枝,身形低矮如伏鼠,速度沉稳迅捷,身影完全融入夜影之中,哪怕近在咫尺,亦难察觉分毫踪迹。
一路无声疾行,转瞬便抵南城西角城墙坍塌缺口。
此处是去年秋冬战火轰塌的残垣,墙砖错落、乱石堆叠,形成一道不规则的豁口,平日里被残砖乱石封堵,仅容单人侧身通过,也是整段城墙守备最薄弱、最易隐踪的死角。白日元军哨卡紧盯城门大路,无暇细查这荒芜残垣,夜间城头灯火熄灭,此处彻底沦为视野盲区。
王大山率先止步,贴在残墙阴影之中,微微抬眼,极缓、极轻地探出头颅。
目光越过残垣,远眺城外天地。
整片襄江水岸灯火连绵如昼,元军水师战船密布江面,桅灯、探灯交错映照,江面亮如白昼,无半分死角。江岸滩涂、芦苇荡、渡口要道,层层皆是元军岗哨,甲胄反光隐约可见,巡卒往来不绝、戒备森严。
视线抬升,望向连绵横亘的西山群山。
沉沉夜幕之下,山峦层叠如墨虎蹲伏,阴森慑人。山间并无明火哨卡,看似寂静无人、一片空寂,可二人常年探查此地,心中再清楚不过——这死寂绝非无备,而是最阴狠的暗伏。
刘整、阿术皆是用兵老手,深谙夜防之道。白日明哨密布、虚张声势,夜间尽数撤去明火,以黑衣精锐夜不收潜伏山林,隐而不现、静待猎物,看似无兵无甲,实则步步陷阱、寸寸杀机。
“元军撤明灯、藏暗伏,是守株待兔之计。”王大山嘴唇微抿,用气音极致低语,字字传入周老根耳中,“越是无声,越是凶险。山中十步一伏、五步一哨,脱里的夜不收皆是蒙古精锐,擅长山林夜战、近身格杀,你我今日,无援军、无甲胄、无利器,唯靠一身潜行本事、一腔必死之心突围。”
周老根微微贴紧残墙,指尖死死攥紧腰间短匕,匕柄被掌心冷汗浸透,他气息平稳,低声回应:“大山兄放心,我已知晓。今日但有异动,你优先护密函突围,我为你断后。密函出险,襄阳方有生机,我一身性命,不足惜!”
“胡说!”王大山低声厉斥,语气坚定,“大帅令你我二人同往,便是要同进同退、互为依仗。密函要保,人也要活!能全员出险,绝不孤身弃友!若真逢绝境,分工御敌、拼死突围,谁能出险谁便携函南下,绝不许私自舍身断后!”
周老根心中一热,眼眶微涩,重重点头:“听兄长的!同生共死,不破不还!”
两句低语落定,再无多余言语。
王大山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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