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也遇到了难题,是走,还是留?都难以取舍。走吧,不见牛得悔最后一面,心有不甘;留吧,前来迎接她的小鬼不耐烦,再拖拖拉拉,也许就会强行带她走。所以,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在挣扎,挣扎着在等牛得悔回来。她不求他回心转意,只求他此刻回来见上最后一面。
回光返照最后一抹亮色褪除,黄脸弥留在鬼门关前苦苦等待着牛得悔奢侈的温存。
牛男、牛洁伏在妈妈身边哭泣了一阵,恍惚想起些什么,总觉得那地方不对。哦,想起来,老娘迟迟不肯离去,是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牛得悔,他们的父亲。姐弟两相互对视了一下,彼此追问牛得悔的出向。只听身后有人说,黄脸回来有时侯,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就到长沙去了。姐弟二人气愤异常,心里嘀咕着要给这个丧尽天良的负心人一点颜色看看。骂,不解恨;打,又怕失手伤了性命。“逼他下跪,叫他给妈妈赔罪。”牛男的主意得到了牛洁的认同。
姐弟二人愤怒的心一时难以平静,在病榻前踱来踱去。不一会儿,牛得悔就风尘赴赴地赶回来了。牛男一喝地一声“跪下”,牛得悔乖乖地就跪在了黄脸的面前。原来他把奔丧当成了吊孝 也把黄脸当成了别人,糊里糊涂“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曾想,牛得悔这一跪,黄脸的眼睛睁开了。她的一只手动了动,嘴唇也翘了翘。牛得悔这才回过神来,原来眼前躺着的是自己结发妻子。人是跪下了,但藏在心里的喜悦还是露出来了,刚参加完瓜儿“三朝”洗礼,新三口之家喜乐融融的余温还在,留在嘴角笑容还在,他下跪是对逝者行的礼节,并非是在执行儿女的命令。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他必须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回道丧妻的现实中来。他拼命挤出两滴眼泪,会意地握住她的双手言道:“你放心走吧,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黄脸听此言,象是露出了笑容,放心地去了。
男宾退场,女傧将其装殓起来,周围哭声一片,牛得悔这才想到办丧的事情。他转身用目扫视了一圈,现场没有他要找的人,便问道,“罗亲家呢?他现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他在二楼照看孙女儿”。
牛得悔着人把罗迪安叫了下来,问道:“亲家,你说这丧事是大搞还是小搞?”罗迪安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如今很牛气冲天,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并非真心征求意见,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于是,不加思索地回道:“亲家母英年早逝,当然要搞得隆重些”。牛得悔环视了灵堂四周的布置,没有一样是令他满意的。他着人把“督管”叫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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