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再明确不过了。
黄脸本因癌细胞转移扩散至肝脏而脸色发黄,经此一役,更觉得临死之人一席不近人情的话而羞愧不已。脸红是红不起来了,因为血气不足;心理反应是必然的,因为她自知理亏。所以黄上加黄,就蜡黄蜡黄了。“要,要阁儿去。”黄脸说活很困难,但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活命的希望。刚才说话不顺当,全是因为自私自利,不得人心的话语太过当了而产生的梗阻。
“既然丈母娘发话了,赶紧按协议把钱交了好去上海,别为了这点小事耽搁了丈母娘的大事。”黄脸听女婿如此说话,为刚才推卸责任的话感到羞愧不已,她言不由衷地补充道:“女婿也是半边之子嘛。”
闲话少说,黄脸人是到了上海,教授却不同意第二次化疗。原因是第一次化疗没有任何收效,检查得出的生理生化指标有进无退,倘若继续化疗只会加速各器官衰竭的进程。“既然千里迢迢来了,还是让病人先住下来,调理调理吧。”罗阁向教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也许很富有,不太再乎钱,但医院医疗资源有限,我们也不会赚这种昧良心的钱。趁早回去吧,死在路上了,进不了屋的。”
教授退了信,黄脸的求生欲望依然强烈。“医生说了,先回去将息将息,等炎症消了再来做手术”,阁儿不忍看着丈母娘绝望的眼神,善意地说了句谎话。黄脸信以为真,很配合地上了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牛得悔闻讯,也不再计较过去的是是非非,悲伤地站立大门口,准备迎接糟糠之妻归来。
汽车开进了院子里,牛得悔上前打开车门,伸手搀抚黄脸下车。奏巧,电话铃响了。牛得悔把手缩回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咕哇,咕哇”一阵新生婴儿的啼哭声震撼着他的听觉神经,牛得悔激动不已。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听见你儿子的哭声了吗?我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足足七斤。”“听见了,听见了”,牛得悔喜上眉梢,却碍于情面不敢造次。收起电话,收起笑容,说了声“有急事,我要去长沙”,就立马离开了黄脸。
黄脸没有进卧室,被临时安置在客厅里。黄钟等一边布置灵堂,一边电话联系牛得悔。左等右等,亲朋好友都到齐了,见不到牛得悔的踪影,黄脸咽不下最后一口气。
此时,牛得悔心挂两头,遇到了难题,遇到了生与死的抉择。注重“生”,就在长沙举办一场相当规模的庆典,庆祝小马顺产,庆祝瓜儿诞生;选择“死”,就回牛家弯准备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为前妻,为原妻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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