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引《左传》,张载引《楚辞》。
“《楚辞·国殇》歌‘魂魄毅兮为鬼雄’
屈子哀其志,非谓真有披甲执戟之鬼行于世间。
若真有,屈子何不亲见之而书之?”
“哈哈!!”张载大笑,摆袖摇指道
“不过就是......”
“借鬼雄之名,壮烈士之志耳!!!”
魏逆生听完,点了点头,却没有认输。
站起身来,目光比方才更加认真。
“子厚你论鬼神为‘二气之良能’,我受教了。”
“但我还有一问。”
“魏兄,尽可讲来。”
“敢问冬至祭祖,感格之气从何而来?”
魏逆生看着张载,一字一句地说。
“冬至祭祖,子孙诚心,先祖享之。
若鬼神不过是阴阳二气,并无独立之灵,则祭祖之时,先祖何在?
谁人来享?若无人来享,则祭祖千年,岂非自欺?”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祭祖是礼制的核心,是孝道的体现,是儒家伦理的根基。
鬼神不存在,则祭祖便失去了对象,孝道便失去了依托。
若答得不好,便不只是辩论输了,而是动摇根本。
张载没想到魏逆生这么敢辩
所以,先是一愣,紧接着更兴奋了!
随即同样起身,走到石桌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然后放下茶盏,转过身,指着廊下熏炉中升起的香烟。
“此烟升腾,可触屋梁,然岂是祖父须眉?”
他的声音不高,却丝毫不惧儒家伦理的根基。
“《礼记·祭义》云:‘致爱则存,致悫则著。’
子孙诚悫之心,与天地生生之气相感
故如对羹墙,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
所谓感格,非谓先祖形骸已朽之神犹能下享
乃是子孙之心与天地之气相感通也。”
说完,张载迟疑了一会,声音又沉了几分。
“若谓形骸已朽之神犹能下享
则《易》所谓‘游魂为变’竟成戏论?”
张载说完,看着魏逆生,目光肯定。
“游魂为变者,气之散也,非神之存也。
气散则无,无则不能享。
祭祖所感者,非先祖之鬼,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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