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气也。”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枣树飒飒作响,春风穿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鼓掌。
魏逆生抬起头,看着那棵枣树。
风动槐枝,枝叶摇曳,光影斑驳。
于是伸手指向它问道
“风动枣枝,何异鬼神鼓动万物?”
张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着那摇曳的枝叶,看了片刻
拊掌而笑,笑声清脆,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好问!!”
他转过身,面对魏逆生,目光灼灼。
“风无形而能折枝,以气贯之也。
气行则枝动,气止则枝静。
鬼神若有形,其质当如瓦砾
鬼神若无质,其力安能碎甓?
有质则不能穿墙过壁,无质则不能移物折枝。”
“魏兄,你这话矛盾了。”
张载说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墨经》早有辩言:‘力,形之所以奋也。’
无体而用显,天下无此理。
人持刀砍物,刀有体,故能断物。
若无体,何以断之?
鬼神若无体,其力从何而来?
若其力从气来,则气本身已能移物折枝,何须假鬼神之名?”
说完,张载从袖中取出第三卷竹简。
魏逆生已经不想知道他袖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了。
“鬼神常与元气交通,不谓无也。
然谓别有独立之鬼,则未敢闻命。”
念完,他将竹简合上,收进袖中,看着魏逆生,拱手道。
“魏兄,在下言尽于此。请。”
魏逆生站在枣树下,沉默了良久。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动鬓角碎发,吹动腰间银鱼袋
吹动石桌上那只白瓷茶罐盖子,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魏逆生没有再反驳。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觉得,再说下去,就是抬杠了。
张载的论点,虽然与他前世的记忆有所不同
可却已经有了那个“横渠先生”的影子。
重气,重理,重实!!
不尚虚无,不搞神秘。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子厚兄,好论。”魏逆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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