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距离省试还有两日。
京都的春天终于舍得露出几分真面目了。
昨日的倒春寒像是一场不告而别的过客
走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没留下。
同样,魏逆生破天荒地没有早起读书。
崔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时,看见他还躺在床上,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甚至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确实是魏逆生,确实是那张床,确实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公子?你还……不起?”
魏逆生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
“今天不读书。”
崔福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公子赖床。
永远都是卯时即起,雷打不动。
今日这是怎么了?
“省试前两日,不宜再读。”
魏逆生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读多了反倒乱了心神。
放松一日,养养精神。”
崔福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转身出去了。
曲娘正在厨房嘱咐厨仆,听见崔福说公子不起床,也是一愣,随即笑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早膳整整齐齐地码在青花小碟里
等着魏逆生什么时候起了,什么时候端上去。
或许是生物钟的关系,魏逆生到底没有躺太久。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半个时辰的饼,终究还是起来了。
他洗漱完毕,穿了一件半宽袍,头发随意用一根银簪绾着。
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粥,慢慢地喝。
曲娘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公子今日倒是清闲。”
“难得。”魏逆生咬了一口酱瓜,含混不清地说
“省试之后,怕是又要忙起来了。”
曲娘没有接话,只是将粥碗又添满了
便退到廊下,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不时抬头看一眼枣树下的少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崔福在门房那边喂马。
老马已逝,新马壮气。
崔福一边给它刷毛一边念叨:“公子要考试了,你得争气
到时候拉着公子,稳稳当当的,别颠着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