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剖心,满座无言。
院门外,学子鸦雀无声。
赵元朗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好一句‘枉读圣贤之书,更枉为人’。”
众人闻言回头,只见一个人缓步走来。
正是宁王世子,姜钰。
他身后没有随从,只身一人,手持扇,不急不慢地踱到魏府门前。
赵元朗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拱手:“世子……”
姜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然后抬起头,看向院中那个一身麻衣,脊背挺直的背影。
“魏家子。”姜钰的声音不高不低
“你这番话说得真好。真、好。”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嘴角挂着笑意。
“不过……”姜钰将折扇一合,在手心里轻轻敲了敲
“你说他不是仆人,你说先祖父早已焚毁契书。
那我想问你一句:既然不是仆人,那此人生前,住在哪里?”
魏逆生转过身来,看着姜钰,目光平静。
“先居魏府偏院,后居此院。”
“偏院?是你魏家的偏院,还是他自己的宅子?”
魏逆生不语,知道姜钰在强词夺理。
见魏逆生不回话,姜钰笑了,“那就奇了。
若此人真是自由之身,为何还住在你魏家院?
魏家子,你说他不是仆人。
可,他的吃穿用度,一言一行,哪一样不像仆人?”
说完姜钰语气顿了顿:“你说先祖父焚毁了契书,放其良籍。
可焚毁契书之后,魏安为何不走?
为何还留在魏家?为何还甘心情愿地替你一个‘小主人’做这做那?”
“魏家子,你口口声声说魏安不是仆人。”姜钰上前一步,笑意更深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
“正是你,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
姜钰的话音落下,院门内外一片死寂。
“世子这话,才是真正戳到了痛处。”赵元朗站在一旁暗叹道。
【正是你,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魏逆生的胸口。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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