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赵元朗忍不住挺直了腰背,久到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魏逆生无言转身,面朝灵堂,深深作了一揖,再转向姜钰。
“世子说得对。”
姜钰的笑容微微一滞。
“是逆生无能,让魏安做了一辈子‘不像仆人’的仆人。”
说完,魏逆生迈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姜钰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世子问,魏安为什么不肯走?”
姜钰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先祖父焚毁契书那日,魏安三十余岁。
正是壮年,有手有脚,识文断字。
他若离开魏家,凭他的本事,到哪里不能谋一份生计?
安静待在魏家,不救我,亦能荣养一辈子。”
魏逆生的目光直直盯着姜钰:“可他没有怎么做。”
“魏安放着自由身不要,放着荣养不要。
世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姜钰的笑意淡了几分,依旧没有回话。
“因为他放心不下我。”魏逆生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顿地说
“世子方才说,‘正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的仆人’。
这话倒过来说,也未尝不可。
正是我,让他做了一辈子‘不是仆人’的仆人。”
“魏伯,不是因为仆人的身份才照顾我。
他是因为照顾我,才甘心顶着‘仆人’的身份。”
魏逆生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世子自幼锦衣玉食,想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人。”
姜钰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抿了抿嘴:“好口才。”
“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魏安既然已是自由身,为何还住在魏家院?
往日种种,这些事,难道不是一个仆人才做的事?”
“世子问得好。”魏逆生点了点头,“那我也问世子一句。”
“母亲为孩子缝补衣裳,是仆人的事吗?”
姜钰一怔。
“父亲为儿子添置笔墨,是仆人的事吗?”
魏逆生继续道:“师父为学生批改文章,是仆人的事吗?”
“这些事,本不是仆人的事。
是亲人的事,是长辈的事,是恩人的事。
可若做这些事的人恰好是仆人身份
那这些事就变成了‘仆人的事’?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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