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有口谕。”
魏逆生擦了擦眼角,重新跪好。
王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魏家子魏逆生,听谕。”
魏逆生伏地恭声道:“学生恭听。”
王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字一句,如珠落玉盘。
“朕览尔《陈情乞恩上君父书》,字字泣血,句句由衷。
朕已知之,亦已怜之。尔年虽幼,志气不凡,才思敏捷,品行端方,深得朕心。
尔所受之委屈,君父尽知。
从今往后,尔当勤学苦读,不负朕望。
今赐尔越品恩荣,特许腰悬素银鱼袋,以示朕优容之宠。”
他身后一名太监捧着一枚系着紫色绦带的银鱼袋上前,恭敬地放在案上。
王承又道:“玉以比德,文以载道,瑞以彰国。”
又一名太监捧着一方羊脂白玉上前,玉质温润
此为‘文衡’之印,上镌‘国瑞’二字。
说完赐物后,魏逆生以为结束了。
结果王承只是喘了口气,继续道:
“陛下最后有几句训谕,命杂家念给尔听......”
‘玉虽美,必琢乃成器,木虽秀,必培乃参天。
尔其念朕深心,毋恃天资而废进修,毋因殊宠而忘谦敬。’”
王承宣完,收了声,退后一步,含笑看着伏在地上的少年。
魏逆生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微颤却清晰:“学生魏逆生,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厚爱,无以为报,唯有勤学苦读,修身立德
他日若得寸进,必鞠躬尽瘁,以报君父万一。”
王承点了点头,弯腰将他扶起,笑道:“魏小公子快起来。”
魏逆生起身,拱手道:“学生谨记陛下圣训,也多谢公公一路辛苦。”
王承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小小的院落,叹了口气。
“唉,对十岁稚童如此,沈阁老当真过了。”
...........
王承带着随从出了院门。
魏安与崔福连忙送到门口,跪送天使离去。
马蹄声渐远,小小的魏府重归沉寂。
魏逆生立在前堂,目光落在案上那方文衡玉印、腰带与鱼袋之上,沉默良久。
半晌,他伸手拿起那方羊脂白玉雕成的文衡压尺,托于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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