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朕夸他是烈子。”周景帝的目光沉了下来,“朕金口玉言,亲口所赞。
在你沈端口中,这个孩子‘毫无教养’‘不知孝悌’‘不堪入目’”
“那你置朕于何地?”
沈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只是什么?”周景帝的声音依然不高,“你说他不认生父,是不孝。
可他的奏本上写得明明白白‘臣无父母,唯有君父’。
他认的是谁?是朕。
他称谁为父?是朕。”
周景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沈端,冷笑一声。
“一个十岁的孩子,被全家厌弃,偏院十年,无人问津
朕不过随口夸了他一句,他便记在心里
如今受了委屈,头一个想到的是上疏给朕。
你管这叫‘不知孝悌’?”
沈端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错不在冯衍,错不在魏逆生,错在他忘了
那个孩子,陛下记得。
陛下记得自己夸过他,记得自己说过他是“烈子”。
在陛下心里,那个孩子不是魏家的弃子,而是他亲口嘉许过的人。
他沈端今日在陛下面前说那孩子不堪,不是在弹劾冯衍,是在打陛下的脸。
“臣惶恐!!”
“惶恐?呵呵呵!”周景帝冷笑,一字一句,语气颤抖
“我大周巍巍庙堂,朕的首辅,朕的首辅啊!!!”
“我大周的首辅.....竟容不下,容不下一稚童!!!”
——
【老规矩主角写的上表全文(不占本章字数,咸鱼单独摘出)还有奏本是必须用“臣”自称的,即使主角十岁。】
《陈情乞恩上君父书》
臣魏逆生谨百拜君父上书:
臣本悖逆所生,落地而母亡。父憎臣如仇雠,兄视臣如赘疣,继母欲食臣肉而寝臣皮。
十年风雨,不识趋庭之训,九族筵席,未闻提耳之言。
陛下昔者召见群臣,曾以“烈子”二字褒臣。
臣闻之,跪泣终日。非臣敢当此誉,实感陛下知臣之苦,怜臣之孤也。
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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