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雨,不识趋庭之训,九族筵席,未闻提耳之言。】
【昔李密陈情,犹有祖母刘氏可依,臣今上疏,但见九重宫阙巍巍。】
【臣无父母,唯有君父,陛下,臣之君父也!】
周景帝的目光停在这一段上,久久没有移开。
如果是朝堂上任何人说“臣无父母,唯有君父”这句话,他都不会信。
那些大臣,哪个不是嘴上说着忠君,心里装着自己的前程?
可这话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
一个被全家厌恶,无处可去的孩子。
换一句话说,在皇帝看来奏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他记得,他提过,他夸奖过!
再加上沈端方才说的“毫无教养”,“不知孝悌”
说这个孩子不认生父,是“不孝”。
可这奏本上白纸黑字写着
他认的是谁?
他认的是自己,是君父。
一个自己夸称“烈子”的孩子
一个说出【臣无父母,唯有君父,陛下,臣之君父也!】的孩子!
在你沈端口中如此不堪入目,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
与此同时,沈端浑然不觉皇帝的异样,见皇帝不再说话
以为方才那声“闭嘴”是针对魏逆生的奏本,便又壮着胆子开口
“陛下,这......“
“啪!”一声脆响。
周景帝猛地将奏本合上,狠狠地摔在御案上。
沈端的话再一次被生生掐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景帝的脸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
“沈端。”
“陛...陛下。”
“你方才说,魏逆生‘毫无教养’?”
沈端一愣,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这个,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臣是说,此子过继长房,不认本生,确实.....”
“朕问你!!”周景帝打断了他,声音骤然拔高,“你是不是在朕面前,说一个十岁的孩子‘毫无教养’?”
沈端被皇帝的语气吓住了,脸色微变,嗫嚅道:“臣……臣只是……”
周景帝没有让他说完,抓起案上奏本,狠狠地朝沈端脸上甩了过去!
“啪!”奏本砸在沈端脸上,纸页散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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