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锋芒毕露,却又法度森严,笔笔有来历。
原本下朝后,他应该好好欣赏的,但现在.......
周景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沈端一身紫袍,腰系玉带挂金鱼,站在御案前,已经说了小半个时辰了。
“陛下,臣不是为一己之私,实在是为朝廷体统着想!”
沈端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语气慷慨激昂
“冯衍虽已致仕,却在府中大宴宾客,满朝朱紫云集,这不是结党是什么?
秦晏身为国子监司业,理学大家
竟在宴会上当众咆哮,口出污言,撸袖挥拳,斯文扫地!
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国子监教导天下士子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还有冯衍的弟子,仗着冯衍撑腰
竟敢在宴会上对臣出言不逊,指手画脚!
臣是当朝首辅,一品大员,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顶撞,传出去,朝廷的威严何在?陛下的体面何在?”
皇帝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三十二岁登基,今年已过而立之年,眉目清隽,气度沉稳
穿一身常服坐在那里,不像个皇帝,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沈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知道这个人好用。
但好用的不是政务,是在他听话,在他肯咬人,在他可以替自己去压那些不好压的人。
冯衍就是其中一个。
两朝先帝的老臣,门生遍天下,朝中一半的官员不是他的门生就是他的故旧。
这样的人,敬着可以,用着也可以,但不能让他坐大。
所以皇帝把沈端拉起来,就是为了跟冯衍打擂台。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在中间做裁决,这朝堂才稳当。
可这四天来,沈端的人每天上朝就逮着冯党的人弹劾
最重要的就是,弹劾的事翻来覆去就是宴会上那点事,奏折堆了半人高
自己留中不发,他们就在朝会上吵,吵得他头疼。
“沈卿。”周景帝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这四日朝会,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沈端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不耐烦,心中微微一凛
但他今日是有备而来,岂能半途而废?
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切:“陛下!臣不是不知道分寸,实在是冯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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