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想多了。
通篇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句句直白,字字恳切,却偏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孩子……”冯衍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天生当官的料啊。”
魏逆生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师,可有问题?”
“没有问题。”冯衍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你写得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又翻开奏本看了两眼,补充道:“老夫原本以为要替你改一改
没想到通篇看下来,竟是一个字都动不得。”
冯衍说完将奏本合上,轻轻拍了两下。
“只怕此疏上于陛下,沈端要出大事啊。”说完冯衍回过头,看了魏逆生一眼。
少年正低头看书,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眉目清秀,神色专注,脖子上的细绳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逆生。”冯衍忽然开口。
“学生在。”
“你觉得,老夫为什么要你头悬梁?”
魏逆生张了张嘴,想说“公报私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说
“让学生知道求学之路艰难,不可懈怠。”
“那只是一半。”冯衍转过身来,目光深邃
“另一半是让你记住,无论你多有才华,无论你多聪明,都要学会低头。
今日这根绳子,勒的是你的脖子,日后到了朝堂上,勒你脖子的,就是陛下的心意!
朝局的变幻,人心的莫测。
现在年纪是你的护身符,可到了朝堂
你的护身符永远只有一个,那就只有陛下!!”
“这一句记死在心中。”
“是。”
......
京都,皇宫。
三十二岁的周景帝姜琰,正坐在御书房的红木椅上,揉着眉心。
御书房不大,陈设却极讲究。
北面是一架紫檀木的书橱,里面满满当当摆着各类典籍奏疏
东面墙上挂着一幅《江山万里图》,西面窗下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摊着几本尚未批阅的奏折。
案角搁着一架小巧的屏风,绢面上是一首瘦金体的《鹧鸪天·西都作》
正是冯衍前几日着人送进宫来的。
皇帝很喜欢这架屏风,不单单喜欢屏上的词
更喜欢那笔字,铁画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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