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踏入冯府中门的那一刻,便知道今日与往日不同。
中门大开,门槛两侧站着两排仆从,齐齐躬身。
穿过影壁,是一条宽阔的石板甬道,两侧摆满了贺礼,红绸金帖,堆得像小山。
再往前,便是中廊,廊下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绯袍紫袍交错,玉带金鱼琳琅。
但魏逆生依旧目不斜视,脚步不疾不徐,长袍在春风中微微拂动。
然后,他看见了熟人。
廊柱旁,秦晏正与几位官员寒暄。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常服,精神矍铄,笑容爽朗。
身边站着的,正是魏守正。
魏守正穿着一身簇新的学子服,低眉顺眼地跟在老师身后。
他本以为是老师带他来识人脉、见世面的,一路上还暗自得意。
直到进了冯府,看见满堂朱紫,听见有人议论“冯公要收的那个弟子”
在从小问过自己老师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今日,居然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孽子,拜师的日子。
所以,他跟在秦晏身后,脸臊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偏偏越不想就越发生!
秦晏一转头看见了魏逆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撇下身边的人大步走来。
“魏家小子!”秦晏的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满廊的人都看过来。
魏逆生当然不可能让秦晏跑回来接自己
所以快走几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郑重:“学生见过秦公。”
“无须行礼!”秦晏大步迎上去,一把拉住魏逆生的手,“好孩子!老夫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魏逆生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学生多谢秦公夸奖。”
秦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上次见你,还自称‘小子’,如今已是‘学生’了!好!有出息!”
“啧,月白衣衫,风姿如玉,不愧是文端公的孙子!”他拍着魏逆生的肩膀,越看越喜欢,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后,“守正,你愣着做什么?”
听见秦晏的声音,魏守正站在三步之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今日穿着国子监的学子服,本也觉得体面,可此刻站在魏逆生面前,这身衣裳忽然就显得灰扑扑的。
但秦晏的话他得听,于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甚至不敢看魏逆生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发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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