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春日渐深。
西安门外小巷里,破败的魏府小院已经焕然一新。
正房、厢房、厨房,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利落。
门窗重新糊了纸,屋里添了家具。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木材,但一应俱全,摆放整齐。
厨房里,一个新雇的婆子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另一个婆子在井边洗衣,棒槌起落,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
整个小院,已经有了家的模样。
魏逆生站在院中,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崔福,做得很不错。”
“公子满意就好!”崔福连忙赔笑,腰弯得恰到好处:“小的别的不行,跑腿办事还是有一套的。”
“而且......”崔福说着,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邀功。
“公子你猜,这一整套下来,花了多少?”
魏逆生看着他,似笑非笑:“多少?”
崔福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翻,最后比了个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统共一百五十两!小的跟那些工匠、牙行的人磨破了嘴皮子
这家比那家,那家压这家,硬是把价钱砍下来三成!”
“当然!我崔福也不吹虚的!”他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公子要是不信,回头我把账目给您过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魏逆生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心里清楚,崔福这一百五十两里,肯定有水分。
跑腿办事的人,不沾点油水,那是圣人。
但崔福沾归沾,事情办得利落,这就够了。
能用钱换来的效率,都是值得的。
于是魏逆生看着他,履行了那日的诺言
“崔福,你愿不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当个押番?”
崔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开始崔福以为魏逆生最多收自己当个杂役,没想到居然是押番
押番,是大户人家的随从护卫,也是半亲信,干的也是主家隐私的事活。
正经主家的押番,走出去也有几分体面。
想到这,崔福眼睛一亮,“押番?公子,你是认真的?”
“你办事利落,路子广,懂规矩。”魏逆生点点头:“留在我这儿,比你在外面当闲汉强。”
崔福心动了。
尤其是想起自己的处境。
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