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城市,穿透了时间,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流泪。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时元任在摄像机后面,屏住呼吸。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演员在“演”。
他看见的是一个女人,坐在那儿,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东西说是悲伤,或是思念,都似乎不大准确。
它是一种“存在”。它存在在那,但你摸不见,看不着,只能在记忆的长河里远远眺望。
时元任让摄像继续录。
他走到王莲花面前,轻声说:“王姐,您站起来,走到窗边。慢慢地走。不用看我,不用看镜头。就像平时走路一样。”
王莲花站起来,走向窗户。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脚跟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尖。不拖沓,也不急促。她的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头发上的木簪在阳光的照射下颜色变亮了些。
她走到窗边,停下来。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躲。她伸出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灰。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在衣角上蹭了蹭。
时元任又开口了:“王姐,您现在想想无念。不用想她是谁,就想想她的感觉。她活了上千年,什么都看淡了。但她不是无情,她是有情,但放下了。您就这么想,您活了这么长时间,可您的家人都留在了古代,您永远回不去永远也见不着他们了,您想一想那个画面,那个感觉,然后,坐着不说话。”
时元任说完,就见王莲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
没等时元任想明白,王莲花就又扭过头,开始按他说的去酝酿情绪。
当然不是去想她的家人,她知道自己随时能回去。
她想的是无念的执念。
等一个人,等了一千年,等到了,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她想起自己等过的人。她爹,她男人。她都等过,但都没等到。她把他们的样子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管多难多累,她都要往前走。
她转过身,看着时元任。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像烛火,像星光。
历经时光,却从未熄灭。
时元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说:“好。”
他回头看了冯周利一眼。
冯周利站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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