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花自己也有点意外。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她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清莲寺的住持无住师太从后山回来。
她今年六十多了,眉毛全白了,眼睛不像其他老人那样看着浑浊无光,她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眼神看人时是平和沉稳的。
她刚进院子,小尼姑就迎上来,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那位施主连着来了三天,今天说了这么一句,‘你扫地的时候,扫的是尘,还是心?’弟子答不上来。”
无住师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她若来了,请她来见我。”
第二天,小尼姑一大早就站在山门口等。等到日头升高,等到香客来了又走,等到快中午了,也没等到王莲花。她回去跟无住师太说了。无住师太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王莲花没来,是因为她跟周培去了京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王莲花透过窗户看见京城的天空,灰蒙中带点淡淡的蓝。这座城市很大,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高楼比香江还多,马路比影视城那边的宽好几倍,车流像河一样,浩浩荡荡的。
周培帮她拿了行李,两人往出口走。王莲花第一次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候机楼里人来人往,说话的声音南腔北调。
出口处,一个人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王莲花”三个字。举牌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夹克衫,表情有点愁苦。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穿着黑色卫衣,头发有点长,看着不像导演,像个大学生。
周培认出了时元任,跟王莲花说了,两人朝那边走去。
时元任也看见了两人,目光落到王莲花身上。
他愣住了。
王莲花今天穿的是陈彩给她做的那件“民国风”衣裳,月白色的褂子,藏青色的裙子,立领,盘扣,头发用木簪别着。她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周围是现代的建筑、现代的衣着、现代的人,但她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来的。
时元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直。
冯周利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猛地用手肘肘击了他一下。时元任回过神,低声喃喃了一句:“像,真像……不,不是像,她就是。”
冯周利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你能不能正常点?人家过来了。”
冯周利心里想,自家这老板多少有点走火入魔。也是,第一部片子就敢拍文艺片还拿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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