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娘低头一数,竟有十个。
她态度立刻热络起来:“莲花嫂子你说,啥忙?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王莲花把那篮子吃食也往她跟前推了推:“我想让你哭一场。”
刘三娘:“……啊?”
“就现在,在这儿,哭一场给我看。”
刘三娘拿着那十个铜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干了十多年哭丧,头一回遇见这种要求,家里没死人,大清早提着东西上门,塞钱给她,就为了听她哭一场?
“莲花嫂子,”她试探着问,“你这是……想提前练练?怕到时候哭不出来?”
见王莲花看她的无语眼神,刘三娘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瞧我,又说错话了,莲花嫂子你莫怪。”
“我有段词,”王莲花没理她那茬,“你按着这词给我哭唱一遍,我听听。”
刘三娘更糊涂了:“按词哭?我这辈子哭丧都是现编现唱,哪有按词的?”
王莲花把那五段词背了出来。
刘三娘听完,咂咂嘴:“这词儿,还怪好哩,就是我一下记不住这许多,莲花嫂子,咱慢点念成不?”
王莲花点点头:“我念一段你跟一段,也不必一字不错,只按那意思,主要是哭嚎出那种感觉,能明白不?”
刘三娘一拍胸脯:“这有啥不明白?您瞧好吧!”
她清了清嗓子,往院子里一站,深吸一口气——
“我的儿啊——!
六月飞雪天不开,十六岁上把命埋。
好好的雏凤折了翅,娘的心肝烂成灰!
……”
这一嗓子出来,王莲花头皮都麻了。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一样往人心里钻。
调子悲凉、缓慢,如泣如诉,哭中带唱,唱中带哭,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刘三娘一边哭唱,一边捶胸顿足,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正月里来是新春,你被花轿抬进门。
本指望姑舅结亲亲上亲,谁承想进了狼窝遇仇人!
那程家郎,心如蛇蝎面如粉,不是读书郎,是吃人虎!
……”
她的声音忽而转高,语调凄厉,撕心裂肺般:
“你临死前,可曾喊一声‘娘’?
你临死前,可曾喝一口汤?
那婆家说你“不守妇道”,放他娘的狗臭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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