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说,一边是翟玉龙和阿芝在国外亨街取得了一番成就,一边是在国内的阿芝的女儿小阿芝,经办的几家公司都垮了,她又嫁了一个老公,成了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娘,让我们再回头看看小阿芝经历的甜酸苦辣。
深夜十一点半,“阿芝家常菜”的卷帘门拉下一半。
后厨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油渍浸透的墙壁上,挂着去年买的廉价电子钟,红色数字一跳一跳:23:28。
老公蹲在排水沟边,手里攥着一把油腻的钢丝球,用力刷着一口铁锅。刷洗的节奏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他的背微微佝偻,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衫肩头,有一块深色的汗渍。
小阿芝靠在冰柜旁,双手抱胸。她穿着碎花衬衫和黑色紧身裤,腰上系着那条印有“福”字的围裙——围裙右下角破了个小洞,她用红线粗糙地缝了个五角星。她的指甲涂着廉价的红色指甲油,有几处已经剥落。
“我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小阿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刷锅能刷出钱来?看看这个月流水,连房租都不够。”
老公没回头,刷锅的动作更重了:“生意不好,怪我?”
“不怪你怪谁?当初是谁说接手这馆子能翻身?三年了,翻身了吗?翻进阴沟里了!”小阿芝走近两步,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我受够了,真的。离了吧,各过各的。”
老公终于停下动作。他把锅“哐当”扔进水槽,水花溅起。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像刀刻的一般:“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小阿芝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抖出一根点燃。她抽烟的姿势很老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房子归你,饭馆归我。债务平分。”
“哪来的房子?租的。”老公站起身,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烟——更便宜的白沙。他叼在嘴上,没点,“饭馆给你?你一个人撑得起来?”
“不用你操心。”小阿芝弹了弹烟灰,“我有我的路子。”
两人沉默地对视。后厨只有换气扇单调的转动声,还有远处街上偶尔驶过的货车的轰鸣。
过了约莫一分钟,老公先移开视线。他走到墙角,从一堆纸箱后面拖出一个小板凳坐下,开始卷烟——他把烟丝从白沙里抖出来,重新用烟纸卷成更细的烟卷。这是他的习惯,焦虑的时候就这样。
“什么路子?”他问,眼睛盯着手里的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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