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个屁!”
沈小鱼没看他,只看沈渊。
“我出去,它们就不钻棚了,对不对?”
沈渊胸口像让人攥了一把。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小鱼说的不是怕话。
她是真的在想。
想自己出去,是不是能让这一棚人活。
这比她哭更叫人难受。
塌沟里又是一阵窸窣。
红点往前压。
韩开山立刻吼:“火!”
守兵把火把往前一送,火光照进黑孔。几只裂齿鼠缩了一下,却没退远。
它们在等。
等三更。
等那截残秽醒。
沈渊看着小鱼手腕上的灰线,忽然闭了一下眼。
他不能等。
等到三更,这东西彻底咬住小鱼,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拔出来了。
眼前可用点数一闪。
刚才杀裂齿鼠、骨鼠所得的点数还没分。
三十三点。
不多。
但够他把眼前这点东西看得更清楚。
沈渊没有犹豫。
感知加六。
速度加四。
体魄加三。
热流猛地从胸口散开。
不是门后加点那种铁水灌骨的猛劲,这次更细,像几根烧红的针沿着鼻梁、眼眶和耳后扎进去。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塌沟里的鼠臭都在一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沈渊咬住牙,没有出声。
再睁眼时,灰线清楚了。
它不是一条线。
是三小截。
一截沾在小鱼腕上,一截还留在木盆边,一截像细钩一样,从塌沟深处牵过来,隔着空气和泥味,虚虚搭在她身上。
未醒。
所以还没真咬死。
沈渊伸手,隔着半寸,停在小鱼手腕上方。
他的指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
不是风冷。
是骨头埋在湿泥里很多年,突然贴到活人皮肤上的那种冷。
面板再次亮起。
【引鼠残秽:未醒】
【可剥离】
沈渊眼神一沉。
可剥离。
不是可消除。
这东西能从小鱼身上剥下来。
但剥下来以后,要落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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