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苦着脸,声音越发干。
“半吊钱啊,军爷。半吊钱够我活半个月了。我哪知道那东西是这个……我还当是什么药渣、骨渣,扔沟里喂鼠的……”
赵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了手。老头一下跌回泥里,咳得直喘。
“像不像?”赵铁偏头问韩开山。
韩开山没立刻答,只蹲下来把那只夜香桶翻过来,刀尖往桶底一拨。
桶底内侧果然有个浅浅的小槽,正好卡得住那枚骨锥。槽里还残着一点黑膏,让夜香臭一盖,平日里根本闻不出来。
这人若真是上头那只手,不会把东西就这么大剌剌藏在桶里,拿完一枚,桶底还留着痕。
韩开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那点脏水。
“不是正主。”
这四个字一落,李虎先愣了一下。
“那白按半天了?”
“按他没白按。”赵铁道,“至少知道这线是怎么往沟里续的。”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泥里的老头。
“那戴斗笠的,什么时辰给你东西,在哪儿给的?”
老头这回答得快多了,像也知道眼前这帮人不是来和他磨嘴皮的,若还敢吞吞吐吐,下一脚就未必落在哪儿了。
“都在天黑前一点……城西旧巷最里那口塌井边上。他不露脸,每回都把东西放井栏边,我过去提桶的时候自己拿。拿一枚,第二天夜里去倒,倒完了,隔天再去井边摸钱。”
“摸几回了?”韩开山问。
“算今晚……第四回。”
赵铁和韩开山对了一眼。
第四回。
说明这条线不是今天才续,也不是昨夜鼠一炸才临时起意。只是前面三回他们没翻到、没盯到,今晚恰好卡住了这一口。
沈渊却没急着问次数。
他走近半步,鼻尖在老头肩侧和袖口附近停了停。老头身上很臭,夜香、泥水、旧汗,把别的味全盖住了。可凑近了,仍能从领口和前襟闻出另一层更浅的味——不只骨锥的甜铁气,还有一点潮井边常年的冷霉味。
说明这人确实反复去过那口井边。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没有更重的膏味,也没有长钉那类死沉沉埋久了的气。换句话说,这人碰过东西、拿过东西、按时去扔,却没真正摸到“线”最深的地方。
他只是个手。
不是脑袋。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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