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摊开,半截黑骨片便露了出来。
昨夜火光下看不真切,这会儿天亮了,再看这东西,反倒比夜里更瘆人。它不是一整块平骨,边沿参差,像是从什么更大的骨器上硬生生崩下来的。表面糊着一层半干的黑膏,膏里还夹着一点细碎的暗红筋丝,像血没熬净就凝住了。
陆成岳先没碰,低头闻了一下。
他闻得没沈渊细,可这股味冲得很,只要挨近了,谁都知道不是好东西。闻完以后,他又抬眼去看那枚北门根下翻出来的长钉。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差别一下就出来了。
细钉轻,长钉重;鼠窝里的骨片却不走“钉”的形制,反倒更像一种碎掉的引子。
韩开山用刀尖把长钉挑起来一点,让光打到钉尾上。
“看这儿。”
钉尾微微外翻,内侧有极细的浅沟,若不留心,几乎会当成天然骨纹。可凑近一看,那沟分明是人为磨出来的,像专门拿来藏膏、蓄味。
赵铁脸色沉着,先看钉,再看那骨片。
“细钉引鼠,长钉引兽,骨片镇窝?”
“差不多。”韩开山点头,“细钉埋浅,味活,最容易把鼠这类东西往沟里、棚脚下引。长钉埋深,味死,冲的不是这一窝两窝耗子,是大东西。”
李虎在旁边听得后背一凉。
“大东西?像黑脊蛮罴那种?”
这回接话的是陆成岳。
“黑脊蛮罴是门外那一拨。”他目光没抬,仍落在那长钉上,“真让这东西顺着地底找准墙根、门根、塌口,来的未必还是蛮罴。”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了沉。
因为谁都明白,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再吓人,终究是从外头撞。可若真有更大的妖物顺着底下被掏松的空往里顶,顶开的就未必只是门外那一道线了。
沈渊一直没开口。
他在闻。
长钉上的味和碎骨片上的味不是完全一样。前者更死、更沉,像埋在土里等;后者更活,带一点鼠毛、湿草和窝气,像一直压在窝心里,拿来催、拿来引。可再往深里分,那股最根上的焦甜和苦腥,确实是同一源头。
跟第25章门后那一闪而过的【……催血……】极像。
陆成岳见他盯着那两样东西不动,忽然问:
“你闻出什么了?”
沈渊这才抬头。
“同源。”
这两个字先落地。
赵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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