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可真正叫人发寒的,不是死了几只裂齿鼠,也不是一块同源骨片,而是这说明:凉关底下已经不是“可能有东西”,而是“早就有一只手,一点点往里掏了很久”。
风又从沟里翻上来。
这次不只是鼠和烂泥味,里头还夹了一丝很淡的狼臊,压在更深处,若有若无。
沈渊眉头微微一皱。
赵铁注意到了:“还有别的?”
“有。”沈渊看着塌口后的黑,“鼠不是最里头那层。”
这句话一出,魏老疤也抬起了头。
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因为谁都明白,若底下这条线不只通鼠窝,还通得更深,那今晚这几只裂齿鼠,就只是先露出来的牙缝。
真正咬人的东西,未必已经到头。
塌沟边的火把噼啪炸了一声,火星往上蹿,照得那半块黑骨片表面那层膏油一闪一闪,像一只睁不开的死眼。
沈渊盯了它片刻,把枪尖往下一压,将那骨片轻轻挑到一旁的粗布上。
“留着。”
“明天送校尉那边。”
赵铁点了点头,没说别的,只提刀走回塌沟边,又往里看了一眼。
里头已经静了。
深处偶尔还有极轻的刨土声,却不再往外冲。像那几只东西已经知道,这一口今晚翻不过来了,干脆又缩回更深的黑里,继续等。
等下一次天黑。
等下一次人松。
等这城里哪一处再露出一点缝。
赵铁把刀尖往湿泥里一插,抬眼扫过军属棚那一排摇晃的火头,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
“今晚这片别睡了。”
没人接话。
因为谁都知道,这夜还长。
这一夜到底还是没再炸开更大的口子。
塌沟后头那几只裂齿鼠缩回去以后,深处偶尔还有刨土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在底下绕,又像单纯不甘心。可它们终究没再往外冲。军属棚这边灯火一夜没灭,守着的人也没人真敢合眼,火把烧短了就换,碎石压松了就再补,硬是熬到东边天皮泛白,才算把这口气暂时顶过去。
天一亮,塌沟边那几具鼠尸的毛都让风吹得半干了。
军属棚后头的土还湿着,火把头上的黑灰一碰就掉,四下里全是腥、潮、烂草和血混在一块儿的味。昨夜让鼠血溅上的那截棚脚,颜色都深了一块,乍一看像发了霉。
李虎抱着膝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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