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口没动。
她年纪小,很多话听不全,可两枚骨钉一翻出来,再看赵铁他们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对。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小声开口:
“哥。”
沈渊转头看她。
“后头……后头那条烂沟,晚上也老有动静。”她指了指更西边一处靠墙的塌沟,“以前我以为是野猫翻东西,可后来听着不像。不是从上头过,是从底下刨。”
这话一出,赵铁目光顿时跟着过去。
“你昨晚怎么不早说?”
沈小鱼一缩脖子,没敢接。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城西这种地方,谁家棚底不响点东西?说多了,别人嫌你晦气,说少了,又怕真出事。小孩子更不敢乱张嘴。
沈渊看了她一眼,没责备,只抬脚就往那边走。
越近,那股味越重。
不只是骨钉,还有鼠、湿泥、烂布、旧血,甚至更深一点位置,还压着一股极淡的狼臊。淡得几乎让烂沟味盖住了,可只要一辨出来,就知道不是一只两只老鼠能带来的。
沈渊走到沟边,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湿土。
土是虚的。
不像自然塌的,更像底下先让东西掏空了,表面再虚虚盖一层。
“别砸。”他开口。
赵铁顿了一下:“怎么?”
“底下可能是空的。”沈渊手按着沟沿,声音不高,“这一镐下去,口子会塌。”
魏老疤收了镐。
赵铁转头看了眼旁边几人:“清人。棚里头先退开。”
军属棚外一阵忙乱。
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外挪,沈小鱼也让一个年长些的军嫂一把扯到后头。李虎帮着搬土筐时手都有点抖,却没掉链子,至少这回没像以前似的愣在原地。
赵铁蹲到沟边,刀尖沿着湿土一层层慢慢挑。
挑到第三刀时,底下一空。
土层啪地一下塌进去半尺,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缝不大,却够看出后头不是单纯排水沟,而是一段让东西从下往上慢慢掏松的空洞。
一股更重的腥甜味翻上来。
与此同时,缝里头忽然有东西一闪。
不是人。
是眼。
两三对红点贴着黑里,湿、亮、冷,离得不远,就在塌口后头。
“有东西!”李虎声音一下变了。
话音刚落,最前头那对红眼已经一缩一弹,照着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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