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杀,再报。”
他话说到这儿,停了停,目光一转,落到沈渊身上。
昨夜校尉已经当着墙上那一圈人说过一次,如今这一下,是当着更多人的面。
“沈渊。”
“在。”
“你跟赵铁走前头。”
底下有几个人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沈渊。
新兵里头混到现在,能在这时候站进军议房外头的,本来就没几个。再让校尉这么一点,意思更明了——这趟城西翻沟,不是单凭人手挖,是要有人先把那股味认出来。
陆成岳盯着他,声音很平。
“昨夜你闻得出来,今早就继续闻。骨钉、黑膏、埋过钉的旧土,甚至人身上沾过的那点味,我不管你用鼻子还是用命去记,今天给我再翻出东西来。”
赵铁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可那点笑意没出来就压回去了。
他知道,这话不是抬人,是压担子。
沈渊点头:“明白。”
陆成岳这才看回众人。
“还有一条。”
“今天翻沟,谁都别惊得满城乱喊。百姓问,就说防鼠、防疫、防塌沟。城里已经够乱了,先别把人心也炸了。”
这句一落,底下众人都点头。
军议散开,赵铁抬脚就走。
“跟上。”
城西那边太阳照得最慢。几排破棚、烂泥路、半塌沟口,还带着夜里没散尽的湿冷。昨夜让人堵过的几处沟口,全拿草绳和碎木头草草圈了个记号,这会儿再看,越发像一口口烂着嘴的旧伤。
军属棚那边已经有人在抬土。
几个年纪大的军嫂抱着孩子缩在边上,眼神乱得很,却没谁真上来拦。昨夜那阵裂齿鼠从地底炸出来,谁都看见了。棚里这批人最穷,也最怕事,可真等事到自己床底下,再糊涂的人也知道不能装没看见。
沈小鱼就站在棚口。
她还穿着昨夜那件打湿了半截的旧袄,袖子卷起来一点,怀里抱着只破陶盆,里头装着一把刚从沟边捡回来的干草。小丫头一眼瞧见沈渊,眼睛亮了一下,脚下却没立刻扑过来,只先往赵铁他们那边看了看。
赵铁也认得她了,抬抬下巴算打了招呼,随即朝旁边一挥手。
“先从这条沟起。”
魏老疤话少,人先动。短镐往烂泥里一扎,带起一股发黑的湿土。石块、烂草、碎木头一层层扒开,底下那股霉、烂、腥、甜混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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