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种。
“她在哪?”他问,声音沙哑。
楚啸天摇头:“我不能说更多。”
“为什么?”
“再问,恐引祸端。”楚啸天目光扫过屋顶破瓦,似在确认无人窥视,“你如今已是少族长,肩上有族人,脚下有土地。但你要找的东西,不在眼前,在远方。”
“多远?”
“走出这片荒原,翻过黑脊山脉,渡过葬风河,进入无人记载之地。那里没有路碑,没有名字,只有死人留下的骨头指向方向。”
楚玄低头看着布包,双手紧握,仿佛怕它突然消失。母亲的面容在他记忆中模糊不清,只剩一个背影——雪夜里抱着他奔逃,身后追兵火把连成一线。那一年他六岁,再醒来时,母亲已不在。
“她为何要走?”
“为了活。”楚啸天声音低沉,“也为了让你活。有些人不想你出生,更不想你长大。她拼尽一切,把你带到这个村子,托付给我。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问这些问题。而我也知道,一旦你开始寻找,就再也回不了头。”
屋内寂静。
火塘余烬噼啪一声轻响,火星溅出。
楚玄缓缓抬头:“如果我不去找呢?”
“你可以留下。”楚啸天看着他,“统领部落,振兴楚氏,娶妻生子,老死于此。族人会敬你,孩子会喊你阿爷,史册会记你名。可你每夜闭眼,都会梦见那个没答案的问题——我从哪里来?我的血,是谁的血?”
楚玄沉默。
窗外日影西移,阳光斜切入屋,照在布包一角。麻线缝口处露出一丝暗红布料,像是旧时女子衣襟的边角。
“她……有没有留下一句话?”
楚啸天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深邃:“她说,若他看见这包,便知娘从未离开。哪怕魂散风中,也会在远处看着他走完这条路。”
楚玄喉咙发紧,鼻腔酸胀。他猛地别过头,望向窗外。村口古树伫立如旧,枝干虬结,树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肌理。一只乌鸦停在枝头,振翅飞走。
夜幕降临。
篝火在村后坡地燃起,映红半边天空。楚玄独自立于村口古树下,怀中布包紧贴胸口,用麻绳牢牢系住。他仰望星空,北斗七宿横贯天际,银河如裂地之痕铺展而过。风从山谷吹来,带着凉意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他想起今日清晨万人跪拜的场面,想起自己站在高台上的孤独。那时他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守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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