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光刃劈开山脊,将楚玄的身影钉在祭坛高处。他仍立于石台边缘,肩伤渗出的血珠顺着臂膀滑落,在兽皮道上砸出一个个暗点。族人已散去大半,跪拜者起身退入村巷,战士收兵回屋,长老团沉默撤离。风卷起碎叶掠过火鼎,余烬轻轻一颤,未熄。
脚步声自下方传来。
不疾不徐,踏在净水泼洒过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湿响。楚啸天走上兽皮道,左脸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在晨光中泛着旧伤特有的灰白。他未穿族长袍,只披一件粗麻外衣,腰间悬着那枚象征权柄的青铜令。登上三阶石台时,他停下,与楚玄相距五步,目光落在儿子左眉至耳垂的三道血痕上。
“你像她。”楚啸天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不只是眼睛。”
楚玄未动,赤瞳微敛,指节在猎刀刀柄上松了又紧。
楚啸天抬手,指向远处群山:“昨夜我守在主屋檐下,看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万人跪拜,你不谢;登坛受封,你不笑。可我知道,你在等——不是等他们臣服,是在等一个人告诉你,你是谁。”
风掠过高台,吹动两人衣角。
“你娘走前,留下一样东西。”楚啸天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说,若你有朝一日能立于族中巅峰,便将此信交予你。”
楚玄呼吸一顿,喉结滚动。
楚啸天未再言语,转身迈步。楚玄迟疑片刻,终是跟下祭坛。兽皮道两侧残留着族人跪拜时压出的凹痕,净水尚未干透。父子二人穿过村巷,避过早起劳作的妇人与挑水少年,走向村落最北端的一座低矮土屋。
那是楚玄幼时居所。
门框歪斜,窗纸破洞,墙角堆着腐朽柴薪。楚啸天推门而入,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塌陷一角,灶台冷寂,唯有角落火塘尚存余烬,几缕青烟缓缓升起。屋顶横梁上挂着蛛网,一道绳索系着布包,藏于阴影深处。
楚啸天跃身而起,掌缘斩断绳索。布包坠落,被他稳稳接住。灰布包裹四角磨损,用麻线密密缝合,无任何标记。他未打开,只将布包递向楚玄。
“她不是普通女子。”楚啸天盯着儿子的眼睛,“你是她用命护下的孩子。这东西,本不该由我保管。但她信我,胜过信天。”
楚玄伸手接过。
布包入手微沉,触感粗糙,似裹着硬物。他指腹摩挲缝线,指节因用力泛白。呼吸渐重,胸口起伏,赤瞳中光芒一闪而逝,如同暗夜里骤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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