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终歇。他站在尸体旁,不动,不语,也不看任何人。肩伤仍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落的战旗。
他缓缓抬头。
赤瞳扫过人群。目光所及之处,有人低头避开,有人后退半步,有人攥紧手中农具,指节发白。长老们站在屋檐下,面色铁青,却无一人敢上前质问。他们知道,这不是私斗,不是复仇,而是一场清算——对背叛者的审判。
楚玄开口,声音低哑,却不带怒意,字字清晰,穿透全场:“谁通秦氏,谁便是此下场。”
话音落,无人应。
他没有再说第二遍。也不需要。这一刀已足够说明一切——楚氏部落容不下叛徒,更不容外敌渗透。他不是在求认同,而是在立规矩。
他转身,回到原位,仍立于老树之下,背靠树干,左手扶刀,右手指尖垂地,血珠不断滴落,在泥土中绽开一朵朵暗红花斑。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后退,就像一座钉入大地的界碑,宣告此地由谁主宰。
风渐止,雾未散。
晨光斜照,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站着的姿态,已不是少年,也不是战士,而是一个执刑者,一个立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人群中,一名青年悄悄扔掉手中纸条,纸片被风吹起,飘向火塘,瞬间燃尽。另一人将藏于怀中的玉符取出,塞进灶底灰烬里,再踩上一脚,抹去痕迹。他们不敢看楚玄,也不敢彼此对视。恐惧已经种下,且根深蒂固。
楚玄闭眼片刻。
体内某处,隐隐发热。那不是战骨的躁动,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在苏醒——是力量带来的责任,是杀戮之后的清醒。他知道,这一刀斩的不只是叛徒,更是旧秩序的最后一根支柱。从此以后,没人能再用“族规”“长老令”来压制他。他不再是那个被排挤的边陲少年,而是能决定生死的人。
他睁开眼。
目光平静,却比方才更冷。他没有看尸体,也没有看人群,只是盯着前方空地——那里本是练武场,今日却成了刑场。但很快,它又会变成擂台。
他知道,挑战不会停止。秦苍宇不会善罢甘休,异族天才也不会就此退去。而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想要试探他的底线,想要挑战他的权威。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谁敢越界。
谁敢勾结外敌。
谁敢动他身边的人。
风再起,吹动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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