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村口老树的影子被拉得笔直,像一道刻在地上的刀痕。楚玄仍站在界石之内,背靠粗糙树皮,肩头血痂裂开,暗红液体顺着臂膀缓缓滑落,在脚边积成一片湿痕。他的赤瞳不再燃烧,却比方才更冷,如冻土深处埋藏的铁矿,沉而不露,压得空气都凝滞。
风掠过枯枝,吹动他额前黑发,露出左眉至耳垂的三道血痕。那伤疤从未愈合,像是某种宿命的烙印,自幼年便刻入骨相。他没有再看秦苍宇,也没有理会那名异族天才。两人依旧立于界石之外,气息未散,杀意犹存,可楚玄的目光已从他们身上收回,转向人群后方。
村民聚在屋舍之间,或站或蹲,手持农具、柴刀,神情各异。有人畏惧,有人观望,也有人低头不语。就在这片沉默之中,一人藏于篱笆转角,身形微颤,右手悄悄摸向腰间布囊——那是传递消息用的纸条,昨夜刚写好,尚未送出。
楚玄一步踏出。
脚底踩在自己留下的血印上,发出轻微的黏响。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停顿,只是向前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震颤一分,草叶低伏,尘土不起。那股战意并未消散,反而沉入体内,化作一股无形威压,随步伐扩散开来。
那人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撞倒身后柴堆,发出“哗啦”一声。
楚玄止步。
距离十步。
他右手缓缓搭上刀柄,指节绷紧,掌心老茧与刀鞘摩擦,发出沙哑声响。那人额头渗汗,喉结滚动,想逃,腿却发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这些天为秦氏通风报信,泄露楚玄行踪、伤势、村落防务,甚至昨夜夏灵溪被劫之事,也是他悄然传讯所致。
可他没想到,是今日。
更没想到,是当众。
楚玄拔刀。
动作干脆,无任何蓄势。猎刀出鞘不过三寸,刀锋便已映出血光。他手腕一翻,刀身横斩,赤虹掠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嗤——”
血线冲天而起,丈高才落。
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脖颈断面平滑如镜,头颅滚出数尺,眼眶还睁着,嘴角凝固着惊骇。尸身未倒,双手撑地,指尖抠进泥土,抽搐两下,终于瘫软。
全场死寂。
无人说话,无人喘息。连远处鸡笼里的公鸡都闭了嘴。只有风穿过老树枝杈,发出呜咽般的轻响。血顺着刀尖滴落,在界石边缘汇成一小洼,殷红刺目。
楚玄收刀。
刀归鞘,一声轻鸣,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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