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在术前检查时,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眼神却还残留着一丝街头混不吝的病人,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台教学手术。
这个焦安松,一个曾经的“三光码子”,混迹于码头、街巷、赌场和巡捕房边缘,他的眼睛和耳朵,或许曾见过、听过太多这个城市最底层、也最真实的秘密。
治好他,或许能打开一扇意想不到的窗户。
对于焦安松的情况,林言和欧洲专家团一起制定了先补充营养,五天后手术的方案。
因为焦安松营养不良,林言是真担心他死在手术台上。
........
许氏药材铺
许伯年放下手中那支刚蘸了墨的毛笔,眉头紧锁。
药铺账本上的数字变得模糊,他的心思全在刚送来的两则消息上。
第一条来自冯无南,用他们约定的药材暗语写在一张包药的粗纸内侧,内容惊心:
“市面惊现‘霹雳子’、‘火捻芯’及西洋‘自鸣钟心’求购,量巨,价极高。买家隐于虹口,言谈带关西口音,似与‘井上’有关。此非寻常破坏,恐有大谋。”
第二条,是青帮来的消息。
说他们下头兄弟在十六铺和闵行码头都撞见怪事了。
有帮穿洋装、说话却一股子东洋味的测绘员,拿着家伙,专在铁路边上转悠,量得那叫一个仔细,连个岔道、坡度的纸都画满了。
挂的是“三井洋行“”的牌子,可干的事,跟做生意八竿子打不着。
霹雳子是炸药,火捻芯是雷管、自鸣钟心计时器,再加上铁路地图,许伯年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几样东西单独出现已是不祥之兆,如今同时浮现,并且都隐约指向井上公馆。
这是在策划一场针对铁路的、需要精准定时的大型爆破。
他的思绪飞快地串联起来:
井上日召与蓝田洋子联手,意图制造大混乱。
国共谈判僵持,高层或有南下的可能。
而连接南京与杭州的沪杭铁路,正是最可能承载大人物的交通命脉。
目标是谁?
难道是红党的高层?
许伯年他迅速裁下一小条坚韧的宣纸,用密码写下几行情报,但突然摇了摇头,直接把宣纸烧掉。
此刻给“青鸟”传递情报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情报必须马上让延安知道。
“青鸟”手里确实有电台,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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