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养她长大,待她有如亲生,如今爹爹辞世,她又怎能说爹爹的不是?可又担心为爹爹说话,更加触怒元承均,殃及此时还被关在章华殿中的其他家人。
陈怀珠一时陷入两难之境,面对元承均的诘问,也只能很笨拙地道:“事到如今,还请陛下降罪于我身上,无论陛下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只希望陛下可以允许我回家祭奠爹爹,允许我见到关在章华殿的家人,给他们送去一些御寒之物和饱腹之物。”
她说罢朝着元承均深深一拜。
这是她第一次朝旁人行如此大的礼。
元承均也甚是意外陈怀珠会对他行此等跪拜大礼,他的心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乜一眼穿着粗陋宫女衣裳的陈怀珠,语气不善,“你不是素来倨傲么?陈家所有人都与你没有血脉联系,你为了他们,做到这一步?”
从前两人有所争吵时,哪怕是陈怀珠在无理取闹,但每一回先低头认错的都是他。
成婚十年,这是陈怀珠第一次低头。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突然提此事是何意,毕竟她是陈绍收养的挚友女儿,在长安城中不算秘密。
难道,是不打算就此放过章华殿中的所有人?
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朝前膝行半步,重复方才的话:“望陛下开恩。”
元承均始终未曾正眼瞧她,末了,只落下一句:“还真是,卑贱。”
陈怀珠垂着头,没说话。
元承均草草扫一眼桌上的膳食,大多都是陈怀珠的口味,许是这些年宫中尚食局的宫人已经习惯了,又或者是如今尚食局的掌事女官不晓事,也未曾更改平日送往宣室殿的晚膳菜式。
他顿时也毫无胃口与兴致,拂袖起身,“既然什么都愿意做,那便过来。”
陈怀珠不知元承均的用意,只得先从地上起身,跟在元承均身后。
从用膳之地去往他批阅奏章的地方并没有几步路,陈怀珠跟在他身后,却并不习惯,有好几次,都差点像从前一样,越过他,走到他前面去。
元承均端坐案前,点了点手边砚台,“愣着做甚?替朕研墨。”
陈怀珠应了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上稍有一些擦伤磕伤便分外明显。
元承均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凝了片刻,方展开手中的竹简。
元承均用惯的砚台是出自河西的临洮砚,质地坚硬,磨墨时,要花不小的力气。
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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