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宫中一切安定,宫外的平阳侯府却是阴云密布,直至次日傍晚,传来大将军、平阳侯陈绍薨逝的消息。
元承均听到消息时,正在宣室殿处理政务,对此,他并不意外。
他与陈绍周旋十年,他太清楚陈绍这种权欲之心重到极致的人,若不是真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怎么可能连着好几日都称病不朝?
可见,昨日与他和陈怀珠说笑,也不过是强撑。
他搁下笔,推开窗子,深深吸了口冷气,静静合上眼。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他终于不用做一个毫无尊严的傀儡皇帝了。
也再不必在陈怀珠面前伪装出一副很爱她的模样。
他抬手唤来自己的亲信,在他耳边吩咐一句“动手”,亲信立即抱拳离开。
陈怀珠听闻此事时,尚在椒房殿为元承均准备羹汤。
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爹爹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就病逝了?”
她手中的漆碗重重掉落在地,里面的羹汤也撒完了。
她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自己的婢女春桃:“不可能,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谁敢造谣?!”
春桃顾不上收拾满地狼藉,小心翼翼地在皇后跟前道:“千真万确,是侯府递来的消息,还请娘娘节哀顺变。”
陈怀珠顿时跌坐在地,泪水从眼眶奔流而出,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爹爹!”
她从未想到过事情会发生地这般突然,巨大的打击让她耳边嗡嗡作响,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她哭得几乎撕心裂肺,不知过了多久,哭到嗓音沙哑,发不出声来。
春桃给她递水,让她润润嗓子,她眼神空洞,亦如未曾看见一般。
也是这时,她的思绪渐渐明晰起来。
她昨日回宫后的心慌,和在家时爹爹奇怪的言语,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爹爹说吃不吃药都一样,其实不是因为病情不要紧,而是因为已经到了极限,吃再多的药也无法挽回;
他说想单独留自己说说话,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想再多看看她;
他遗憾今年不能再给她摘柿子吃,也不过是因为没有明年了;
他说所有子女中最放心不下的是她,其实并非玩笑话,而是最后一面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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