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只应了声好,没多纠结于这个话题,道:“从小到大,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玉娘你,九年前我让陛下立你为后,本意是想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如今再回头看,也不知这个决定做的是对是错。”
他说着轻叹一声。
陈怀珠不解陈绍的意思,也不遮掩脸上疑惑,“爹爹此话何意?”
陈绍道:“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女儿嫁人后受委屈的。”
陈怀珠笑着宽慰陈绍:“爹爹放心好了,我和陛下成婚这许多年,陛下一直待我温柔体贴,几乎事事都顺着我,都说帝王三宫六院,但爹爹也是知晓的,这些年无论其他臣子如何上表,宫中始终只有我一个,陛下是很好的人。”
陈绍知晓女儿不会糊弄自己,但还是免不了多说两句,“可惜,你与陛下成婚多年,却没个子嗣傍身。”
他心中清楚,皇帝肯“恪守夫道”,多少是顾忌着他,但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平阳侯府没有如今这般如日中天了,怀珠又无皇嗣,只怕不会很顺心。
陈怀珠素来脸皮薄,听陈绍提此事,嗔怪道:“爹爹又不是不知,我自幼身子弱,陛下甚至特意寻了名医入宫,就是为了给我调养身子,我和陛下还年轻呢,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陈绍听女儿这样说,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忧虑是不是多余的,又见女儿不高兴,原本要叮嘱的话,都被他吞了回去,只余下一句:“玉娘心中有数就好,就当爹爹太想抱外孙了。”
父女俩很自然地不再提此事,说了些能令人松快的话题,又留帝后在平阳侯府用了午膳,才送帝后出门回宫。
上车时,元承均即使贵为九五之尊,也并未只顾自己,而是牵着陈怀珠的手,先扶她上油壁车。
陈怀珠背过身掀开帘子后,元承均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在一瞬之间收敛干净,留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的,只是一个嘲弄的眼神与压下的唇角。
自从回宫后,陈怀珠便一直觉得心慌,素来睡得安稳的她,也在这一夜被梦魇缠身。
女娘孤身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却在梦中不断摇头,口中含混不清地呢喃着,这样的场景持续了许久,陈怀珠终于猛地睁开双眼。
“爹爹,陛下!”
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时,并没有在身边看见元承均,由是她更加慌张,迫不及待地拨开帘子,而后她看见了自己想找的人。
元承均正坐在不远处的翘头案边,手边放着层层叠叠垒起来的书简,看着像是在批阅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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