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将手中那本《江南水道考》连同夹藏的画册,一并丢在了桌上,发出沉闷声响。
“宋娘子,这是何意?”他声音冷冽如冰,目光锐利如刀,只想看她如何仓皇辩解,大概又是那套“不小心”、“不是故意”的陈词滥调。
殷晚枝满脸不解,放下酒杯,拿起那册子,小心翻开。
只一眼,她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苍白,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将书丢开,又羞又怒:“这、这是何物!先生深夜到访,竟拿这种……这种腌臜东西来污我眼睛!实在是有辱斯文!”
她甚至因激动而微微喘息,眼中蒙上一层水汽,不知是酒意还是怒意。
景珩没料到她会倒打一耙,怔了一瞬,怒火更炽:“这册子从何而来,宋娘子当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殷晚枝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污蔑,声音都带了颤:“明明是先生拿来的东西,为何要倒打一耙?我根本就不知此书来历!先生若是真心厌恶我,直言便是,何必用这般下作手段毁我名节!”
她越说越激动,本就因饮酒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珩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愤怒与羞耻,眉头紧锁。
一时间,先前的笃定倒是有几分动摇了。
可……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人接触过书,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审视的目光如钉子般落在殷晚枝身上,试图找出破绽。
然而,女人眼底的惊怒、羞赧、委屈交织,毫无作伪痕迹。
他不由得想起书肆老板那暧昧殷勤的笑容,以及最后包书时过分热情的模样……莫非是那老板暗中做了手脚,意图多卖些“杂书”?
“先生说是我做的,可有凭据?”殷晚枝眼尾泛红,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若无凭据便来问罪,岂是君子所为?”
景珩一时语塞。
他确实拿不出实证,方才的怒火更多是源于连日被她扰乱心绪的积郁。
他从未如此失态。
殷晚枝见他沉默,便知机会来了。
“也是,先生怀疑我也并非胡乱揣度,大概在先生眼里,我就是个不知分寸,还相当轻浮的女子。”
她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嘲:“只是,这并非我本心……初见先生,便觉有几分像我先夫。”
景珩眉头微蹙。
这些话似乎难以启齿,女人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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