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般了?不过是递了碗姜茶,说了几句关心话罢了。”
青杏嘟囔:“可您都……那样看着他了。”
她学不来娘子那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的神态,只觉得任是铁石心肠也该化了。
“傻丫头,”殷晚枝对镜梳发,“他没当场翻脸赶人,容我近了身,甚至让我扯了袖子——虽然后头甩开了。这不叫拒绝,这叫‘没想好’。”
她语气笃定,她虽然接触的读书人不多,但是当初的宋昱之和这简直一模一样。
如今这位‘萧先生’大抵如此。
读书人嘛,总是多几分清高。
“可是……”青杏还是有些气不过。
小姑娘的心思很好懂,只觉非黑即白,拒绝就是拒绝。
殷晚枝有些好笑,她早过了被心上人拒绝便心碎的年岁,眼下又不是求真心,借个身子罢了,凭她的颜色,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对于那种表面清高冷硬的男人,直白猛攻往往适得其反。
就得这样若有似无地贴着边界试探,让他习惯,让他松动,让他自己都未察觉防线已悄然退后。
到最后必定能拿下。
“好了,”她语气轻松,安抚着青杏,“去把明日要修补的料子再清点一遍,早些歇息吧,你家娘子心中有数。”
果不其然,说起正事,青杏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哒哒哒朝外去了。
殷晚枝吹熄了手边的灯烛,舱内陷入昏暗。
她目光投向窗外皎月。
还真是……月色正好。
-
翌日,天光放亮,江面雾气氤氲。
船上一切如常。
水手们早早开始叮叮当当地修补船舷,船老大吆喝着指挥,青杏带着婆子准备朝食。
沈珏也揉着眼睛爬起来,继续他“帮工”的活计——虽然主要是跟着四处转转,递递工具。
只不过船上未免太平静了。
他甚至几次偷偷观察宋娘子和自家表哥。
毫无所获。
沈珏挠挠头,几乎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江风太大,吹迷糊了产生了幻觉。
他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可瞅瞅景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宋娘子从容指挥船工,那副“无事发生”的坦然模样,到底没敢开口。
这么一来二去,他自己倒先说服了自己:定是他想多了!
宋娘子这般明理爽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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