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眸子。
殷晚枝眨眨眼,笑着将碗递过去:“萧先生,夜里风寒,喝碗姜汤驱驱湿气吧。”
景珩微微蹙眉。
江风将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暖香送至鼻端,混合着姜汤的辛辣,无端让他想起午后账房中那一撞。
温软,馨香,猝不及防。
他目光掠过她被灯火映得莹润的面颊,那精心描绘的眉眼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确实是一副极好的皮囊,鲜活秾丽,足以让大多数男子心旌摇曳。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那点被冒犯的不悦与警惕便越是清晰。
这人总是这般不知死活地试探边界……他向来厌恶自作聪明的蠢人。
一而再再而三,他已耐心耗尽。
“宋娘子有心。”他并未接碗,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只是夜深人静,瓜田李下,恐惹人闲话。还请娘子自重。”
这话说得直白。
一般女子必然羞愧难当。
果不其然,殷晚枝眼圈霎时便红了,长睫一颤,泪珠儿说掉就掉,悬在腮边要落不落,衬着灯火,好不可怜。
“先生……先生何必如此拒人千里?妾身不过感念先生相助,又见先生独立寒风中,心中不忍……难道在先生眼中,妾身便是那般不知廉耻之人么?”
她嗓音哽咽,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景珩看着她瞬间涌出的眼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眼泪来得太快太汹涌,真假难辨。
他生平最烦两件事:一是麻烦,二是女人的眼泪。
眼下这位宋娘子,两样都占全了。
先前还觉得她或许另有城府,此刻看来,更像是个空有美貌、行事却蠢笨轻浮的草包。
他心中那点因她“新寡自立”而起的审视,不由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耐。
“宋娘子言重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夜风太凉,娘子衣衫单薄,还是早些回舱为宜。在下尚有账目未核,先失陪了。”
他转身欲走,袖摆却被人轻轻扯住。
殷晚枝仰着泪眼看他,手指捏着他一片袖角,力道不重,却带着股执拗:“先生且慢……”
就在此时,旁边货箱后“咚”一声闷响,伴随着沈珏压低的吸气声。
只见他捂着额头,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尴尬表情,从阴影里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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