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身份,正好。”殷晚枝转过身,又顿了顿,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况且……纸上写着‘略通文墨’,‘略同算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但账本不会骗人,拨几下算盘,是真才实学,还是绣花枕头立见分晓,若真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草包……生出来的孩儿,能机灵到哪儿去?宋家的产业,将来可指望不上呆头鹅。”
青杏连连点头。
娘子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考虑得这般周全。
她决定多听,多学,多记。
“娘子说得是!那……咱们先试他几日?”
“自然要试。”殷晚枝眉眼弯起,那笑里掺了点狡黠的坏,“不过嘛,有些准备也可以先做起来……咱们船上不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吗?明日午膳就添上。”
青杏先是一愣,随即领悟,脸微微泛红:“娘子是说……那些鹿茸、海马、牡蛎粉?可、可明日就做,会不会太显眼了?”
殷晚枝坐起,支着下巴思忖:“那就掺着做,别可着一样做,粥里放点,汤里搁些,分量均匀还不易察觉。”
不止才学要验,身子骨也得瞧瞧。
可不能废了半天劲,最后网了个绣花枕头,那真是亏大发了。
青杏眼睛微亮:“娘子思虑周全!”
烛光下,主仆二人就这样对着头,敲定了明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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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
沈珏还在舱室里东摸摸西看看,对着那两张窄榻长吁短叹:“表哥,这舱室还没您东宫浴池宽敞呢……”
“闭嘴。”景珩将随身的包袱搁在靠墙的榻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沈珏的所有嘟囔,“看好里头的东西。”
那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们先前费尽心思摸到的一点漕运线索——几封暗语密信和一枚关键的私章。
沈珏闻言,脸色一肃,立刻将包袱挪到内侧,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榻沿,俨然一副“人包合一”的守卫架势。
景珩走到窗边,支起一缝,目光沉静地扫过甲板。
两名护卫正交错巡逻,脚步沉稳,目光机警,确是训练有素的架势。
他想起方才那宋娘子离去时,帷帽轻纱拂动间,那似有若无投来的一瞥。
……意味深长。
他收回目光,看向正努力把东西往怀里塞、试图显得很可靠的沈珏。
沈家是将门没错,可大乾承平日久,边关偶有摩擦,也轮不到京城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将军去真刀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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