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眼。
青杏凑近,小声劝:“娘子,实在不行……标准放低些?反正借个种而已,灯一吹,模样俊丑也看不清……”
“不行。”殷晚枝断然道,凤眼一挑,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宋家那群人,一个个精得跟鬼似的,若孩子生得蠢笨丑陋,眉眼无一处像宋家人,一眼便会被看出蹊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码头边停靠的自家商船,那面墨蓝底的“宋”字旗在晨风里微微招展。
这唯一的翻身机会,她必须抓住。
心中那点久居富贵窝被勉强收敛的狠戾,在此刻不断翻腾,试探着冒头。
“青杏。”
“奴婢在。”
“去准备迷香,麻绳,还有……”殷晚枝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妆匣最底层那瓶‘春风渡’。”
青杏瞳孔一缩:“娘子,您真要……”
“若今日再挑不到合适的。”殷晚枝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冷的美艳,“有那看得过眼的——”
“绑,也得绑来。”
“路上,就把事儿办了。”
-
天色愈晚,岸边船只停靠渐多,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味和炊烟。
又是整整一天毫无所获,殷晚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来明天真的要物色了。
她甚至开始盘算,是直接打晕了拖上船方便,还是先用迷香……
青杏抱着一大堆册子跟在身后,正绞尽脑汁想宽慰自家娘子。
码头另一边。
“去去去!说了不收生人搭船!谁知道你们什么来路!”
“……船家,通融通融吧,我们兄弟丢了盘缠,二人急着去雍州游学拜师,行个方便,让我们搭段顺风船?我们可帮着做些杂役,不要工钱也无妨……”
叼着旱烟杆满脸横肉的船家正语气不耐地驱赶着两个穿着破布烂衫的年轻人。
殷晚枝原本心烦意乱,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却在掠过那两人时,倏地顿住了。
她只依稀听见“游学”“拜师”……
应当是两个求着搭船的落魄书生。
灰扑扑的人群里,两人长身玉立,虽说发型看着狼狈,但分外显眼。
一热一冷。
年轻书生眉眼间散发着尚未被磋磨的少年英气,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正与船家说着什么,看着性子略急躁。
但真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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