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滋味,她将那封和离书贴身收好,当作最后一道保命符。
总归没有感情,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
殷晚枝收回思绪,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继续听宋昱之说话。
宋昱之闭上眼,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冷漠:“我知道你嫁进来图什么。图富贵,图安稳。我给你机会,但你得自己抓住。”
“借口寻医,南下徽州,两个月内怀上孩子回来,否则……”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冷,“等我闭了眼,你连宋家的门都出不去。”
宋昱之不喜她,对她向来视若无物。
临到末了,或许是对这副皮囊最后一点责任,或许是对家族倾轧的厌倦,生出了几分近乎施舍的心软。
于是,殷晚枝牢牢抓住了这几分心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她当初费尽心思,甚至用了些不甚光彩的手段,成为宋昱之的冲喜新娘,本就是贪图这泼天富贵。
如今富贵将倾,她怎肯放手?
借种便借种。
与其将来被赶出宋家任人鱼肉,不如现在搏一把。
不仅要生,还要生个最漂亮、最聪明的,将来才能在这虎狼窝里站稳脚跟。
直到思绪被青杏小心翼翼的询问拉回……
“还有多少人可选?”殷晚枝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只有面纱下紧抿的红唇泄露一丝焦躁。
青杏哗啦哗啦翻着册子:“湖州本地的都看完了。后面顺着商路,宁州、绩溪、徽州府……册子上记着的,还有一百二十七人。”
一百多个。
殷晚枝蹙眉,她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水路往返便要耗去月余,耽误不起。
对外,她宣称“南下为夫君寻访名医良药”,运的货也是真的药材布匹,账目清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趟出行真正的目的,是必须怀上一个孩子——一个模样、智力都得上乘,足以堵住悠悠众口,将来能争家产的孩子。
若不能成,等真过继了孩子,所有人都会盼着她这“绊脚石”早点消失,到时候才是真的一片豺狼虎豹等着分食她的血肉。
“都是些什么货色。”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力道有些重。
连宋昱之那病秧子都比不上。
至少宋昱之那张脸,是真真正正的清风明月,哪怕病中消瘦,墨发半散,倚在榻上仍有种出尘易碎的俊美,当初就是这幅皮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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