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最后一天,墨衡带着两个徒弟,风尘仆仆地冲进议事厅,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灰绿色的碎石,脸上的皱纹都因激动而舒展开。
“韩巡检!陈匠头!找到了!找到了啊!”墨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完全没了平日里老工匠的沉稳。
“墨老,慢慢说,找到什么了?”韩屿放下手中的账册(记录人口和物资),陈默也放下正在琢磨的“水力锻锤”草图,围了过来。
墨衡将碎石摊在桌上,手指着其中一块:“看这纹理,这色泽!赤铁矿!而且……是富矿!就在西北方向鹰嘴崖那边,离镇子不到四十里!露头了!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几块颜色更深、带金属光泽的石头,“这是方铅矿,伴生有银!虽然含量不高,但绝对值得开采!”
赤铁矿!铅银矿!韩屿和陈默的眼睛同时亮了。铁是工业筋骨,银是硬通货!新火镇目前全靠贸易输入铁料,成本高昂,产量受制于人。如果有了自己的铁矿,哪怕是小矿,意义也截然不同!银矿更是意外之喜,虽然储量可能不大,但在这个贵金属稀缺的时代,哪怕只炼出几十两银子,也是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或者用于关键时刻打通关节。
“储量大不大?开采容易吗?”陈默急问。
“赤铁矿露头有三处,延伸进山体,具体储量需进一步勘探,但供应我们工坊数年绝无问题!方铅矿脉较窄,但埋藏不深,易于小规模开采。关键是位置!”墨衡手指蘸水,在桌上快速画了个简图,“鹰嘴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下有溪流,可建水排,就地初步破碎、选矿!而且,那地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在勘探时,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
“夯土墙基,还有残破的瓦当、砖块,样式很老,不是唐,更像是……汉,甚至更早。范围不小,像是某个古城或大型聚落的遗址,大半都被山洪和滑坡掩埋了。我在一处塌陷的断崖边,还看到了朽烂的木椽和……这个。”墨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枚锈蚀严重、但形制依稀可辨的——五铢钱。还有一块巴掌大、雕刻着兽纹的玉璜残件,虽然蒙尘,但玉质温润。
“五铢钱……汉代的?”谢道韫闻讯赶来,拿起钱币仔细辨认,“看这铸造工艺和锈色,像是东汉中晚期的。这玉璜……纹饰古朴,有匈奴或鲜卑的风格,但又融入了汉式技法。鹰嘴崖……那里难道是汉代在河套地区设置的某个边城或屯戍点?史书有载,东汉曾在这一带设‘受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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