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信息”余波,像背景辐射一样,持续不断地、微弱但顽固地干扰着他的思维,侵蚀着他“人”的那部分认知结构。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消化”或“忘记”这些东西了。它们成了他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一片污染区,一片随时可能因为某些刺激(比如再次使用“信物”、靠近“节点”、被“注视”聚焦)而重新沸腾、泛滥的、危险的沼泽。
而上方,那股冰冷的、漠然的“注视”,虽然不再像刚才“聚焦”时那样具有直接而恐怖的压迫感,但它的“存在”本身,却像一片永远笼罩在头顶的、无形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像一双来自更高维度、跨越了无法理解的距离和规则的、冰冷而纯粹的眼睛,静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观测”着平台上这几个渺小的、挣扎的、伤痕累累的碳基生命体。尤其是陈北,这个刚刚用血和意志“惊动”了它的特殊存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注视”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上,像无形的探针,持续不断地扫描、分析着他体内每一个异常的“波动”,每一丝与“信物”、与岩壁、与“门”后力量产生的“共鸣”。
这感觉令人窒息,令人疯狂。但奇怪的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恐惧和几乎崩溃后,陈北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适应”了?或者说,麻木了。当恐惧和压力超过某个阈值,当“被不可名状存在注视”成为一种持续的背景状态,人的精神似乎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性的、近乎病态的“习惯”和“屏蔽”。就像长期处于极高噪音环境中的人,听力会受损,但也会学会“忽略”那些噪音。陈北现在就是这样。他不再试图去“对抗”或“驱散”那股“注视”,而是强迫自己将它当作环境的一部分,像寒风,像黑暗,像伤痛一样,去“接受”它的存在,同时,将残存的、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意志力,集中在更“现实”、更“紧迫”的事情上——比如,活下去,比如,让身边的人活下去,比如,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结束它。
他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扫过平台上的其他人。
***瘫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岩壁,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凌乱地贴在苍老、布满冻疮和擦伤的脸上。老人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仿佛拉风箱般的杂音,显然刚才的攀爬和最后的悬吊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也加重了可能的内伤。但他那杆老式****,依然紧紧抱在怀里,枪管冰冷,在稀薄的幽蓝微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这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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