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北地口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带着烟草味的热气:
“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
乌鸦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枪的手,慢慢举过头顶。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的人是谁。但他知道,他完了。被摸到身后都没察觉,作为一个狙击手,这是最耻辱、也最致命的失败。
“刀疤……”他嘶哑地想通过对讲机示警,但后脑勺的枪口狠狠顶了一下,警告他闭嘴。
“对讲机,慢慢放下。用左手。”身后的声音命令。
乌鸦用左手,慢慢取下对讲机,放在地上。然后,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倒,脸狠狠砸在冰冷的岩石上,鼻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反拧到背后,用塑料扎带死死捆住,扎带深深勒进皮肉,几乎要勒断骨头。
直到这时,他才被允许转过头,看向身后。
是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疤痕纵横的汉子,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是赵铁军。他认出来了,是照片上“信使”身边的那个老兵。
“你……”乌鸦嘶哑地想说什么。
赵铁军没给他机会。他撕下乌鸦嘴上的封口胶——刚才按倒他时顺手贴上的——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乌鸦的咽喉上,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乌鸦的耳朵:
“屋里几个人?什么位置?林薇在哪里?说错一个字,我割你一根手指。说慢一秒,我割你一块肉。明白?”
乌鸦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把抵在咽喉上、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开他颈动脉的匕首,所有的抵抗、所有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屋……屋里三个……‘刀疤’在中间……林薇在左边墙角……被绑着……嘴堵着……左臂受伤……另外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右边窗口……”
“武器?”
“刀疤……有***……另外两个……步枪……门口那个……可能有手雷……”
“暗号?口令?”
“没……没有……刀疤说……等信使进来……直接动手……”
赵铁军点点头,然后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乌鸦的后颈上。乌鸦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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