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热血。你母亲二十二岁,是队里的绘图员,聪明,漂亮,眼睛里有光。”
“我们在阴山待了三个月,发现了狼瞫卫的线索。你父亲很兴奋,说这是改写历史的发现。你母亲也很兴奋,每天趴在岩画前拓片、描图。而我……”严峰的声音里有一丝自嘲,“我其实不太懂那些岩画有什么好激动的。我是当兵的出身,看东西更实际。但跟你父亲在一起久了,慢慢也被感染了。他那种对历史的敬畏,对真相的执着,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很纯粹,很有感染力。”
“后来,守夜人找到了我们。他们告诉我们狼瞫卫的真相,告诉我们‘信使之心’的秘密,告诉我们北疆千年守护的责任。你父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说这是他的使命。你母亲也答应了,她说这是她作为学者的责任。而我……”严峰又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也答应了。因为我相信你父亲,相信你母亲,相信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能做点什么。”
“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们三个人,像真正的战友,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家人。白天考察岩画,晚上在帐篷里讨论,规划着怎么重建狼瞫卫的情报网,怎么用祖先的智慧守护现代的北疆。你父亲说,他要找到‘信使之墓’,找到信使令,召集所有潜伏的后裔,建立一个比唐代更强大、更隐秘的守护网络。你母亲说,她要破译狼瞫密码的全部奥秘,把那些失传的技术找回来,用在正道上。而我说,我要保护他们,用我在部队学的本事,保护他们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
严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平静,遥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陈北能听出来,那平静下的汹涌暗流,那遥远下的切肤之痛。
“然后,1995年,我们发现了巴音善岱庙下面的密道,发现了信使令,发现了那本记载着‘信使之心’终极秘密的笔记本。你父亲很兴奋,说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但你母亲……”严峰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强装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母亲提出了质疑。她说,这种能影响人心智的技术,太危险了,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她建议,把秘密永远封存,不再追查。”
“你父亲不同意。他说,技术没有善恶,只有用的人才有善恶。如果我们不用,敌人就会用。如果我们不掌握,敌人就会掌握。到那时,北疆会更危险。”
“他们吵了一架。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父亲和你母亲吵架。吵得很凶,最后不欢而散。你母亲连夜离开了营地,说要回北京汇报,请求上级的指示。你父亲很生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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