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衣裳都松松怠怠的。麝月这么说她。)
宝玉却说:“她这本来面目极好,倒别弄紧衬了。”(‘本来面目’是一个词。意思是,小美女,本身生的极好,倒别穿的制服似的,刻板了。)这时,晴雯过去拉了她,替她洗净了头发,用手巾拧干,松松地挽了一个慵妆髻,命她穿了衣服到屋里来。(她干娘似乎没有给她洗的意思,总得有人给她洗,自己洗不了。而且晴雯给芳官挽的头发,正符合了宝玉的审美观,会欣赏人。)
接着,司厨的婆子来问:“晚饭有了,要不要送?”小丫头听了,进来报与袭人。袭人笑说:“方才吵了半天,也没留心听钟几下了。”晴雯说:“那劳什子又不知怎么了,又得去收拾。”说着,便拿过表来瞧了一瞧,说:“还等半杯茶的工夫就是了。”那小丫头去了。麝月就笑说:“提起淘气,芳官也该打几下。昨儿是她摆弄了那钟坠子,半天就坏了。”(芳官等戏官也故是淘气。)几个人说话之间,就把餐具打点现成。袭人、晴雯、麝月、秋纹这几个大丫头(所谓丫鬟),是有资格亲自布置伺候宝玉吃饭的,其他丫头,不行。而婆子,则更远。
一时小丫头捧了盒子进来站住。(注意这句话,说明是婆子传给了丫头,丫头送进来,但是走到一定位置,就得站住,不能再往里走,随后全是交付给大丫鬟了。)晴雯、麝月打开盒子盖,看是几样小菜,一碗稀饭。晴雯笑说:“已经病好了,还不给两样清淡菜吃。这稀饭咸菜闹到多久才行?”宝玉在养病,这家人的特点,就是得病期间总得饿着,以饿治病。晴雯麝月遂把这稀饭和咸菜放在桌上(看来,说晴雯不干活也不对,还是不少活呢,有本职工作)。晴雯又看了一下那捧盒中,却有一碗火腿鲜笋汤(这个里边是含点肉的),忙端了放在宝玉跟前(为让他吃点荤的)。宝玉便弯头在桌上喝了一口,说:“好烫!”袭人笑说:“菩萨,才有几日不见荤,馋的这样起来。”一面说,一面忙端起来,轻轻用嘴吹。这时看见芳官在旁边,就递给芳官,笑说:“你也学着伏侍些,别一味呆憨呆睡。(可见平时。)口劲儿轻着,别吹上唾沫星。”芳官依言吹了几口,吹的甚好。
她干娘也忙端饭在门外伺候。这些戏官儿进贾府梨香院的时候,每人都被配了一个干娘,从贾府里找的,说是照看她们。因为照看,所以她们的演出赏钱和月钱都给干娘们把着。这芳官的干娘,本不过是荣国府仆人里的三等人物,不过做些浆洗工作。那就是婆子中的粗使婆子,连入到公子小姐的院子房子里答应伺候什么,都不曾有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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