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藐视主子,这就全是她的不是了。晴雯却快,已经先冲出去了,指着她干娘说:“你老人家太不懂事。你不给她洗头的东西,我们饶给她东西,你不自己害臊,还有脸打她。(你应该见了这些东西愧疚,别再闹了。)她要还在那里(梨香院)学艺,你也敢打她不成!”(那里有教戏的导演,当着导演,轮不到她来教训人,所以这里晴雯的意思是,你过去当着导演,你不敢打她,现在你当着我们的主子,你却来敢打她,你这不是藐视我们主子吗?我们主子宝玉难道不如导演厉害吗?)
那婆子却说道:“一日叫娘,终身是母。她排揎我,我就打得。”袭人忙叫麝月说:“我不会和人拌嘴,晴雯性子太急,你快过去镇她两句。”那麝月是最能说和找道理讲的了,以前为了宝玉的小名编了那许多道理吓唬人,于是当即奋勇出去,说道:“你先别嚷。我且问你,别说我们这一处(宝玉处),你看满园子里,谁在主子屋里教导过女儿的?就是你的亲女儿,既分给了房里(参加了工作),有了主子,自有主子打的骂的,或者大些的姑娘姐姐们(袭人晴雯等丫鬟)打得骂得,谁许老娘子半中间管闲事了?要都这样,又叫他们跟着我们学什么?越老越没规矩了!你放心,这几日老太太不得闲,我没回。等两日消闲了,咱们痛快回一回,大家把威风煞一煞才好。宝玉才好了些,连我们还不敢大声说话,你反倒打的人狼号鬼叫的。上头才出门几日,你们就无法无天了,眼睛里没有我们了,再两天你们就该打我们了。她不要你这干娘,怕草粪埋了她不成?”宝玉恨的用拄杖敲着门槛子说道:“这些老婆子都是铁石心肠,也真是件大奇事(联系藕官被那婆子管制)。不能照看,反倒挫折,天长地久,如何是好!”晴雯说:“什么如何是好,都撵了出去,不要这些中看不中吃的。”那婆子当众挨批,羞愧难当,一言不发。(这羞愧也不是发自心底,而是被宝玉和晴雯骂了,还说撵出去,当着众人没脸,而羞愧。)
那芳官只穿着海棠红的小棉袄,底下丝绸撒花袷裤,敞着裤腿,一头乌油的头发披在脑后,哭的泪人一般。麝月笑说:“把一个莺莺小姐,反弄成拷打红娘了。这会子又不妆扮了,还是这么松松怠怠的。”(这话前含讥讽,后是批评。芳官是正旦,演莺莺这样的大家小姐,端庄严肃正派型的。“这会子”不是指这会儿,而是和演戏时相比的现如今。但现今她却不注意妆扮,衣服穿的很随便,小棉袄外边应该有个正式的夹衣,但没有,袷裤的裤腿非常松大,因为过大,需要打绑腿扎上,但是她也没有,就敞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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