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像被掐断的收音机,戛然而止。但那些目光——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黏在背上,甩不掉。
王铁柱脚步没停,脊背挺得笔直。
到荒地时,太阳刚爬上山脊。金光刺破晨雾,给满山茅草镀上金边。那口新打的井静静立在东南角,井台上铺的青石还带着露水。
王铁柱放下工具包,开始组装夯土机。那是个半人高的铁家伙,底部是个沉重的铁砧,上面是带手柄的夯锤。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人扶稳,一人抡锤,靠重力把泥土夯实。
“我先清路基。”林逸拎起柴刀。
砍茅草是个体力活。一人高的茅草密密麻麻,根茎坚韧,一刀下去只能砍断几根。草叶边缘锋利,稍不注意就在手臂上划出细小的血口。
林逸没停。他挥刀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灵泉改造后的身体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力——呼吸平稳,肌肉不酸,连汗水都比平时少。柴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斩断草根,切口平整。
王铁柱那边,夯土机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重鼓,敲在清晨的山谷里。
太阳升到头顶时,两人已经清出五十米的路基。茅草被堆在路边,像一道黄色的矮墙。夯实的路面平整坚实,赤脚踩上去也不硌脚。
林逸直起腰,抹了把汗。掌心被刀柄磨得发红,但没起泡。他看向那口井——井水已经漫出井口,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水洼,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水边啄饮。
黑子忽然叫了一声,冲着来路的方向。
林逸转头,看见三个人影从雾里走来。不是蒙面人,是三个普通村民,都扛着锄头。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永贵叔。”林逸认出其中一人,是昨天帮忙量地的林永贵。
林永贵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小逸,听说你昨晚上把赵老三的人打跑了?”
消息传得真快。林逸点点头:“是。”
三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林永贵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仨,想跟着你干。”
林逸没说话,等着下文。
“赵老三这些年,把村里能挣钱的活儿都占了。”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开口,他叫林永福,是林永贵的堂弟,“采砂场要人,一天给八十,干十二个小时,饭都不管。去镇上打零工,工头抽三成。我们……想挣个踏实钱。”
“我这活累。”林逸说,“一天八十,管三顿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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