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刘璋今天表现得特别活跃。
他端着酒杯,一边给林川引见,一边顺带显摆几人的功绩。
“宪台大人当年在御史任上,连贬三位贪赃枉法的知府,那才叫威风!”
“刘佥事去年查办济南卫军官侵占民田,硬是从虎口里把地夺了回来。”
“张斌前年在临清,一记回马枪,把漕运司那帮蛀虫一网锅端了!”
刘璋斜着眼看了看林川,那意思很明显:
林老弟,你在滕县弄个蔡大有,动静虽然响,但在咱们这按察司里,谁还没点拿得出手的战绩?收起你那副“京城大拿”的派头,济南这水深着呢!
林川只是笑,不停地点头,嘴里全是“佩服”、“惭愧”、“向诸位大人学习”之类的话。
这种时候没必要争锋相对。
自己一个刚站稳脚跟的新人,哪有必要在酒桌上抢功?
查贪是好事啊,同僚们有本事,自己以后干活也省心。
果然,见到林川姿态放得极低,刘璋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敌意也散了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叔的李扩,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林副使,你是新来的,按察司的规矩,本官今天得跟你交代清楚!下面我简单讲几句。”
林川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聊起工作,李扩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一惊一乍,像是换了个人。
“其一,风宪礼仪,明日起,你须斋戒三日,祭天地、祭孔庙、祭狱神,咱们是风宪官,手里攥着生死,祭神是为了告诫自己:秉公用刑,不徇私情,坏了心,神灵不容,国法更不容!”
林川点头:“下官谨记。”
“其二,办案铁律!”
李扩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声音抑扬顿挫,和后世省里大领导讲话竟一个声调:
“五品以上官员,哪怕你有通天的证据,也得先奏后拘!敢擅自逮捕,那就是专擅之罪,朝廷不容!”
“至于五品以下,贪腐、通匪、害民者,你可便宜行事,先拿后奏!”
林川心里默默盘算:五品是先斩后奏的分水岭。
“其三,王府人员。”
李扩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在山东,你可以查任何人,但不要去碰藩王,王府里的官员犯了法,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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