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拿,但若是牵扯到藩王本人,必须三司会奏,由本官亲自具名,记住,咱们是皇帝的耳目,万不能把火往宗室身上引,免得引火烧身!”
“明白。”林川心领神会,老朱最护犊子,十分敏感官员弹劾自己儿子,这叫离间亲亲之罪,估计是受了汉武帝和戾太子刘据事件的影响。
“其四,严禁结党!”
李扩肃穆道:“咱们按察司是圣上的耳目,眼里揉不得沙子。在这山东地界,你跟谁喝酒都行,唯独不能跟布政司、都司的那帮官员称兄道弟,结亲、结义,更是想都别想!一旦被锦衣卫嗅到味儿,朋党的罪名压下来,神仙也难救!”
“其五,自律为先!风宪官贪腐,罪加三等!陛下那剥皮实草的名额,向来是优先给自腐监察官。”
“第六,六亲不认,什么同乡、同年、师生门生,进了公堂通通不准认!咱们办案只看证据,不认人情,谁要是坏了回避的规矩,别怪本官不讲同僚的情分!”
林川听得眼皮直跳:好家伙,这是入职前的人格剥离手术啊!这在大明朝当风宪官,妥妥的孤家寡人既视感。
最后,李扩又叮嘱了文书规范。
“弹劾奏章必须实名、露章,不得搞匿名投书那一套,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缺一不可!字迹得工整,格式得严丝合缝,每案一卷,编号存档。”
“你要知道,都察院和刑部的人每年都会来核查,要是文书上出了纰漏,那就是咱们按察司的耻辱!”
“还有,跟布政司、都司往来公文,一律用照会,绝不能用札付!咱们三司地位平行,你是去监察他们的,不是去当差使的,这身段不能低,地位更不能乱!”
林川收起调笑的心思,正襟危坐,拱手道:“下官受教,定当按规矩办事!”
李扩见林川态度端正,紧绷的老脸这才松了下来,呵呵一笑,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脸,举起酒杯:“行了,工作谈完了,继续喝酒!”
“在这儿别拘着,喝醉了也不怕,出门走个几十步就是官舍,就算你瘫在地上,本官也让人把你抬回去。来,满上!”
林川跟着举杯,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头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要剥皮,后一秒就要抬我回宿舍,山东官场的顶级PUA,诚不我欺。
接风宴从薄暮冥冥喝到月上柳梢,足足闹了两个时辰。
别看桌上菜色清简,酒却是管够。
刘璋、刘钤这几位同僚都是地道的北地汉子,性情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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