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宫内,烛火已调至最暗,只余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黄幽光。
重重帷帐低垂,将卧榻区域围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赢说卧榻上,锦被覆身,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然熟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胸膛下,心跳却如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在计算着时间,煎熬着等待。
今夜布下的棋,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是很久,他终究还是无法再维持假寐的姿态,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卧榻边不远处,赵伍如同泥塑木雕般,一手自然垂,一手落剑柄。
他似乎永远保持着这个姿势,警觉,沉默,却又无处不在。
赢说睁开了眼,刚好看到赵伍。
“寡人睡了多久?”
“回君上,已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赢说心中默算。
从赢三父车驾离宫到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若一切顺利,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夜卫的行动,赢三父的死活,费忌那边的动静……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放在锦被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果然,就在他念头刚落之际,寝殿外间,传来一个节奏极快的哒哒声。
最终在殿门处停下,似乎来人正在犹豫,不敢贸然闯入。
赢说没有动,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向帷帐之外。
按照宫中森严的规矩,国君就寝之后,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或天灾人祸,否则任何消息都需经过层层禀报,由值守的近侍或内官先行判断轻重缓急,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惊动国君。
此刻来人只在殿外徘徊,不敢上前,显然是在等待里面值守之人的接应或示意。
赢说不动声色,目光转向赵伍,微微眯了一下眼,又极轻地向着殿门方向偏了一下头。
去看看。
赵伍立刻会意,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躬身,徐徐退下十六步,这才转身,穿过层层帷帐,向外间走去。
赢说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被轻微打扰,并未真正醒来。
静。
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赵伍骤然变得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地折返回来!
赢说的心也随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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