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人之际……”
赢说语气稍缓,但立场坚定,“我大秦人才济济,无论朝野、军中,自有贤能辈出。寡人选用,首重才德,次看功绩,依法依规,方是正道。“
”三位叔伯既有前愆,便当在雍邑好生反省,修身养性,若他日真能洗心革面,或有寸功于地方,朝廷自有法度可循,予以酌情考量,但绝无因宗室身份便可特赦、超拔之理。”
“叔父,”
“您身为宗室领袖,大司徒之尊,更应带头维护国法朝纲,劝导族人遵纪守法,方是保全宗室长远之道啊。”
一席话,既明确拒绝了召回,又抬高了“秦法”和“朝廷法度”,将赢三父的提议定性为可能“乱法”、“废纲”的危险想法,反过来还“教育”了赢三父一番。
赢三父脸上的酒意红晕似乎都褪去了几分,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又被他用笑容掩盖。
他连忙拱手,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君上所言极是!是老臣糊涂了,只顾念亲情,险些忘了国法森严,祖宗规矩。君上能如此坚持法度,不徇私情,实乃国家之幸,秦法之幸!老臣惭愧,惭愧!”
经此一事,席间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但赢说似乎浑然不觉,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关切的晚辈模样,仿佛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叔父不必介怀,您也是出于一片爱护族人之心。“
”来,再饮一杯。说起来,叔父近日身体可还康健?府中一切可好?听说叔父的幼孙颇为聪颖,已经开始习字了?”
话题从严肃的朝政宗法,一下子跳到了家常琐事、身体保养、儿孙教养上。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赢三父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那种被君王当作亲近长辈关怀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迅速冲淡了方才的不快。
“劳君上挂念!老臣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能吃能睡。府中一切都好,托君上的福。至于那顽皮小子……”说起孙儿,赢三父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慈爱,“确是有些小聪明,已经开始跟着先生认字了,整日里问东问西,闹腾得很,哈哈!”
“孩童活泼,乃是福气。”赢说笑着举杯,“来,为叔父身体康健,家宅兴旺,满饮此杯!”
“谢君上!”
赢三父连忙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酒意混合着被君王捧着的巨大虚荣感,让他脸颊愈发绯红,眼神也愈发迷离,话也更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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